鄭秋實看不慣了,瞪著吳戈道:「衣服髒了洗洗就是了,嘰嘰歪歪的,還不如個丫頭!」
「我一個大男人還不如丫頭?我……」吳戈很在意自己的男子漢形象,聽鄭秋實質疑他的屬性,立刻出聲抗議,只是一回頭對上小秋笑嘻嘻的目光,突然就蔫了,「我沒有看不起丫頭的意思……」
小秋倒是不見惱,臉上仍舊笑嘻嘻地,背著手微歪著頭,就那麼用乾淨清澈的目光看著吳戈,道:「我知道你的意思……」
「嗯,你知道就好!」
「你沒有看不起丫頭,你就是覺得女人從來不值得正眼相看!」
「嗯……啊?沒有,沒有,我絕對沒這個意思!」吳戈只聽了小秋的上半句就下意識地答應著,只是,後半句,卻讓他瞬間驚出來一身冷汗,連忙矢口否認!
女人不值得正眼相看?他要是承認了這句話,不用別人,李希同志就能捶死他!何況,還有身體不好的奶奶,萬一奶奶生了氣……當然,吳奶奶不會出手,因為,有吳爺爺老當益壯,說不定會用皮帶抽的他屁股開花!
「哼!」小秋哼了一聲,轉身進屋,片刻後出來,將兩身舊的灰色衣褲遞過來。
灰色的舊衣褲是鄭秋實的,是他穿了幾年的舊物,褲子膝蓋和屁股上都打著補丁。看著針腳粗大難看的補丁,吳戈很後悔,早知道這樣的,他寧願弄髒了自己的衣服,也不會開口要什麼舊衣服啊!
不過,話已出口,想收回是不可能了。吳戈只能硬著頭皮接了舊衣服換上,一回頭,小秋又拎出兩雙舊布鞋來,丟在他們身邊。
兩雙舊布鞋都是黑色老棉布手工鞋,因為穿的時間長,鞋尖處已經磨破了,黑乎乎一個大洞。鞋底子因為磨損厲害,往上反翹著,還呲著毛邊兒……
吳戈看看自己腳上的新球鞋,再看看地上灰突突破爛的舊鞋,心裡掙扎糾結著,實在有些不情願。
「哎,你們倆小子咋還沒換好衣裳?再晚了,板車就給別人借走了!」宋秀程從屋裡換好衣服走出來,藍色白條的運動褲,藍色白條的運動上衣,左胸前印著02的號碼,背後印著『北京大學』的字樣,是他參加校籃球比賽發的運動服。
之所以選擇這身衣服,不是因為這衣服多舊,只是因為這樣面料的衣服相對好洗一些,除了這個,他就只有白襯衫了,那個弄髒了,就很難再洗白了。
吳戈本就不情願穿舊衣舊鞋,再看到打扮的如此精神的宋秀程,更是直接苦了臉,他也有運動服,只是沒想起來穿……要不然,像平常一樣,穿著軍裝常服也行啊,那個他家裡多得很,弄髒了也不怕!
「你不穿這鞋是吧?那我就再收起來了。我打算種園子,剛刷過準備自己穿的……你不穿正好,我留著自己穿。」小秋咕噥著,彎腰就要去撿地上的舊鞋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