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難得一副可憐樣兒,吳戈也顧不上逗她了,心裡隱隱連宋秀程都惱上了。要說起來,他最愛欺負小丫頭了,可為啥看別人欺負他心裡就不舒服?哪怕宋秀程是小秋的親舅舅也不行。
秦戎看看陰沉了臉的吳戈,對小秋安撫地笑笑,打圓場道:「都怪我們倆拉著小秋說起事兒來,忘了有蚊子……我們倆皮糙肉厚的不覺得,倒是害得小秋受罪。」
宋秀程氣惱的也是這倆小子,天天拉著小秋不著家不說,回來還在大門口杵著……眼瞅著小秋也抽條兒長高,就要長成大姑娘了,幾個人站在黑影里,找鄰里街坊看見,誰知道會傳出什麼話去。
姐姐姐夫將小秋交給他照看著,這些事情上,不由得他不操心。小秋年紀小,又心思單純,不知道人心險惡,口舌生非,這兩個卻大得多,怎麼就不知道輕重好歹?
不過,秦戎能開口,宋秀程總算有了出氣的機會,他抬頭掃了兩個人一眼,淡淡道:「你們倆自己拿清涼油抹一抹,趕緊家去吧,天也不早了,太晚回去家裡也惦記著。」
這是真惱了,都下逐客令了。
吳戈本就氣惱,聽了這話,心裡更是一股火直往上拱,差點兒就口不擇言說出什麼來。
秦戎見機不好,連忙扯了他就走,一邊給宋秀程小秋打招呼告辭:「我們倆沒事兒,那小舅和小秋也累了一天,早點兒休息吧,我們就先回去了。」
小秋也察覺到了小舅舅不高興了,也不敢多說,趁著宋秀程回頭的工夫,偷偷向兩人揮揮手,宋秀程回頭,她連忙把手縮了回去,然後將書包里的帳本子拿出來給宋秀程看:「小舅舅,你看看,我們一個多星期掙了這麼些錢了!」
宋秀程一看之下也嚇了一跳,這一周多,按十天算,就是一萬多,一個月就是三萬,一年豈不是就能掙將近四十萬?
現在吃最高待遇的人一個月不過二三百塊,一年下來,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四千。小秋這邊就算三個人掙的,平分了一個人還十多萬呢!乖乖,要是讓人知道倒騰個雞蛋也能這麼掙錢,那大學教授是不是也會走下講台?
小秋見宋秀程一臉震驚,心中也有些小得意,道:「這還只是個流水,幾個大頭還沒開支,車子的錢差得多先不提,工人們的工資卻先要開支了……」
說著,又將自己和吳戈秦戎商量好的工酬待遇給宋秀程說了一遍,然後靜靜地看著宋秀程,等他給意見。
儘管是重活一回,小秋也知道自己就是個普通人,仗著經歷見識多一些,大方向上比身邊的人看得準確些,但到了具體的事情上,她卻願意多聽一聽身邊人的建議、看法。特別是宋秀程,之前上過幾年班,出過社會,又考上大學,開闊了眼界和見識,論人論事,都已經比同齡人強出不少去。
宋秀程也拋開之前一點點小計較,思忖了片刻,方開口道:「即便是流水,也很不錯了。你們定的酬勞不錯了,不說集體廠子,就是比國營企業待遇都好不少了。再說,你們還管吃管住,這一塊也是大頭,加起來,倒是只多不少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