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沒想到,那老人還沒過來呢,小秋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,一把將她肩膀上的書包扯了去,還順手推了小秋一把,小秋本就騎車不熟練,被這一拉一推,登時連人帶車摔了出去,恰好砸到前頭那個老人推著的車子前頭,好懸沒把腦袋磕到木頭車子上去!
得虧了小秋是站著,才沒把腿墊在車子底下,而是整個人趴在了車子上頭,被車梁硌了下腰,小腿也磕在了腳蹬子上,估計沒破皮和磕青了。她渾身生疼,齜牙咧嘴的,好半天才爬起來。
倒是那個推車的老頭兒看上去是給嚇了一跳,然後反映的快,拉著獨輪車往後退了幾步,確定沒法被小秋賴上,這才放開嗓子喊起來:「搶劫啦,劫道兒啦……」
突然遭劫,又摔得狠了些,小秋一時有些懵。聽到老頭扯著嗓子喊,她才眨眨眼睛回過神,腦子也開始運轉了,一想也就明白了,那人估計是在銀行就盯上她了,一路尾隨到沒人的胡同里才下了手!
唉,她還是大意了。雖說就幾百塊錢,擱這個時候,可是巨款,又沒有大票兒,十塊一張的大團結也厚厚一沓子呢,拿在她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手裡,怎麼能不招人眼?!
看著小秋爬起來只知道愣怔怔地往後看,那老頭兒還提醒:「姑娘你快去追啊,你騎著車子他用兩條腿,趕緊追興許還能追上……」
不為所動,她俯身把車子扶起來,蹲下轉了轉車蹬子,外側的車蹬子磕得有些變形,一轉就磕鏈盒,卻還能勉強騎。
看看車子沒大礙,小秋又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土,察覺到手掌根兒火辣辣的,低頭一看,才發現剛剛摔趴下的時候,手掌著地,手掌根兒嗆破了,這會兒沁著一層小血珠子。
那個人搶了去的其實只是個空書包,裡邊就放了一點手紙、手帕子之類的小零碎,帳本子和現金這些,她向來是習慣收在大瓷碗裡的。
所以,老頭兒提醒她也沒動,只朝人笑著道了聲謝,推了車子一瘸一拐地轉身往回去,不過,她不是去追搶劫的人,而是去副食店,她得再去買個書包,要不然待會兒可沒法把帳本和錢拿出來……至於那個搶劫犯,估計回去看見空空如也的書包也氣夠嗆吧?
一想起那個人拿個個空書包咬牙切齒的樣子,小秋心情也好了許多。
吳戈秦戎他們回到廠里,常宏偉自然就將小秋交待的話轉告了。
前幾天那一頓牛雜宴還讓大伙兒記憶猶新呢,一聽說去卷棚胡同吃飯,幾個小伙子都很高興。
陳東方最實在,立刻道:「這麼老些人吃飯,蒸饅頭可是個力氣活兒,我過去幫把手吧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