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無話,回到家裡,小秋垂著頭進屋換衣裳,又打了水洗臉,手伸進水裡,傷口被蟄的疼的她一吸氣,下意識地把手縮了回來……唉,這樣細碎的傷口才最惱人,傷口不大,也沒咋出血,包紮似乎不值當,可不管它吧,偏偏跟無數根小針扎在皮肉里,火燒火燎地疼。
秦戎這才注意到小秋手上的傷,一看之下,臉色也變了,不自覺地帶了兩份嚴肅:「你傷成這樣還沾水?……算了,我還是帶你去醫院處理包紮一下吧!說不定,還得打破傷風……那啥,我和戈子受了傷,李媽媽總帶我們去打針。」
小秋很想說不用,她手掌上這樣的小傷口很淺,基本沒有破傷風感染危險。可秦戎根本沒給她反對的機會,拉著她上了自行車,一溜風地又出門往醫院去了。
等到了醫院,掛了個急診,醫生一看小秋手上的傷,就笑了:「這麼淺的傷口不用處理也成……」
秦戎略帶著一點兒不好意思:「那,需不需要打破傷風針啊?」
那醫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,笑著瞅了秦戎一眼,道「你是哥哥吧?你妹妹的傷口不深,基本沒有感染破傷風的危險,不用打針……看你哥哥這麼著急擔心,我就給你清洗一下創口吧,也不用包紮……」
這麼說著,秦戎突然想起了小秋腿上的傷,連忙道:「大夫,倪再幫小秋看看腿,她的腿也磕傷了。」
「哦?腿也磕著了?在哪兒,來我看看……」大夫示意小秋給她看。
小秋這會兒真是無比後悔跟著秦戎跑醫院來了,她的手上就是輕微擦傷,腿上磕得重一些,卻也沒有大礙,她能走能動的,骨頭指定沒事兒,也沒咋流血……
可大夫這麼看著她,讓她露出傷口來,小秋又不好在這會兒說秦戎多事,她沒受傷,略一遲疑,只好把腿腳提起,露出半截小腿來。
小秋隨了宋秀蓮,皮膚細膩白皙的,因為在家幹活多了,露在外邊的頭臉胳膊的皮膚呈現出淡淡的小麥色,但她從沒穿過裙子,長褲子底下的腿一露出來,卻是晶瑩細膩的白,如最上乘的白瓷,有隱約的淡青色脈絡,襯得皮膚越發像是半透明了一般。
而這樣細膩潔白的肌膚上,她小腿上一大片青紫傷痕就格外刺目,更何況,這青紫中間,還缺了一塊皮肉,就那麼露出一小片嫩肉來,隱隱往外滲著血水。
「哎呀,腿上的傷不輕呀!」女醫生驚訝了一下,隨即俯身伸手查看傷口,片刻,她抬起頭問小秋,「你這傷沾了油污了?」
因為傷在了小腿外後側,小秋自己看不太方便,也沒注意到沾沒沾油污,不過,想起撕破的褲腿上沾的油漬,也就道:「我是騎自行車摔了磕的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