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敲門,宋秀程還是出聲提醒:「小秋,水涼了吧?水涼了就快出來,別感冒了!」
小秋這才回過神來,也才發現,洗澡水已經沒了溫度,連她自己的手腳都冰冰的了。
她連忙站起來,又從大碗裡弄了點兒存著的溫水出來,沖了一遍,這才覺得身上有了些暖和氣兒。穿鞋穿衣,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打開房門:「小舅舅……」
「想什麼呢,洗著澡還笑起來了?」宋秀程瞪她一眼,進門,把大盆連同半盆洗澡水端了出去。
「嘿嘿……就是想起今天電影裡的一個情節來了。」小秋眼不紅心不跳的撒謊,拖拖拉拉地跟著宋秀程出了屋門。
石桌上擺著一盤子洗好的葡萄,還有一隻小瓷罈子,小秋走過去,扭了顆葡萄塞進嘴裡,轉眼看見那罈子,就哎了一聲。
「小舅舅,你從哪裡找到的這個罈子啊?」
宋秀程拎著大盆回來,放在廊檐下,道:「在井裡撈出來的呀!」
小秋愣了一下,隨即就咧了嘴:「嘿,小舅舅你哄我的!」
「你將這個吊在井裡,我打水自然就拉上來放在我房間的窗台上了。只是,今天才想起來。」宋秀程沒問罈子里是什麼,小秋蓋的嚴實,也沒什麼味道。
小秋跳起來,奔進屋取了兩隻白瓷茶碗子來,將那罈子的蓋子啟開,立刻一陣不太濃郁,卻足夠甘冽的酒香就溢了出來。
宋秀程驚訝地探頭看了一眼,「居然是酒?」
小秋搬起罈子準備斟酒,笨手笨腳的樣子宋秀程也看不下去,伸手接過去,倒了一點在茶碗子裡。
白瓷,紅酒,相映之下,極美!
宋秀程咦了一聲,端起茶碗子輕輕抿了一口:「哎,居然半點兒不辣,甜絲絲的,挺好喝的!」
嘗了一小口,宋秀程就失了興致。他與這個時代大大多數北方男人一樣,最喜歡的還是白酒,而且是高度白酒。酒味兒夠濃夠辣才叫夠味兒!
小秋搗鼓的這酒,跟甜水兒也沒啥差別,大姑娘小孩子喝喝也就罷了,男人們卻是不屑於喝的。
小秋眼巴巴地看著,等不得了,自己拉過酒罈子去,給自己斟了大半茶碗子,然後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點下去,慢慢細品,感受回味……好喝的讓她像只滿足的貓,情不自禁地眯了眼睛。
「你那裡的食用油準備好了麼?」宋秀程卻在這時大煞風景地開了口,打破了小秋對美好的回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