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剛當老師的小秋,第一次收到學生送的賀年卡還激動了好幾天,還買了卡片,親自填寫了回給學生們。但第二年,這份激動就沒了,她也沒有再買賀卡回給學生。再之後,隨著教齡的增加,激動越來越少,甚至麻木,乃至厭棄……再後來,賀年卡也漸漸消失。人們似乎不再重視元旦新年,而是更樂衷於過聖誕,送蛇果,號稱送平安(果)。殊不知,外國人過了多少年的聖誕節,還從沒有送蘋果的風俗。
另外,吳戈和秦戎還告訴她一個消息,恆溫箱的消息他也有了眉目,據說原來農學院有幾台,因為十年運動期間停止了試驗,恆溫箱擱置太久,型號陳舊些了,準備淘汰掉再換新的。這舊機子對於農學院來說型號舊了,但給他們用,卻已經足夠了。
不過,這恆溫箱即便運回老家,王利民也暫時無法用,不僅僅是三合村沒通電的緣故,即便通了電也用不了,因為恆溫箱用的是三相工業電,而民用的是兩相電源。
倒是紙盒廠那邊不用擔心這個,隔壁印刷廠引得就是三相電,他們只需引一條線過來,裝個電錶就好了。
心中滿是『大幹一場』的興奮和喜悅,小秋躺在床上的時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,可沒過多一會兒,她就沉沉睡了過去。一夜無夢。
早上醒來,她忍不住微笑,重生回來她的另一個收穫就是睡眠特別好,不論白天經歷了什麼,都不妨礙她『秒睡』,而且睡眠質量特別好,幾乎不做什麼雜七雜八的夢,這與她的上一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有人說夢境是心境的最直接地反應,心境平和安寧的人,睡的好夢也少,即便偶爾做夢也是比較祥和的。而心境不平和不安寧、心理壓力巨大的人,往往睡眠不好,還往往會不斷地做夢,以至於身體精神越來越差,形成一個惡性循環。
思想發散片刻,小秋就精神抖擻地穿衣起身。要大幹一場,眼前的事情可就多了,她都得爭取在開學前處理妥當了才行。
當然,起個大早的另一個原因是,小秋要用她剛買回來的小石磨磨豆漿。
只不過,當她走進院子裡,卻驚訝地發現,小舅舅和鄭秋實都起身了,兩個人正在井邊忙著,宋秀程坐在凳子上低頭專注地轉著石磨,鄭秋實則用勺子端著一些泡好的豆粒兒,不斷地往石磨孔里添加,有乳白色的豆漿從石磨的縫隙里流淌下來,匯進下邊的石槽中,在順著出口流進下邊的桶里。
「啊,師傅,小舅舅,你們起這麼早啊?」小秋驚訝著走出去。
鄭秋實回頭看了她一眼,很有些小傲嬌地道:「等你個小懶豬起來,豆漿就得晌午喝了!」
小秋看看手錶,才六點好不,她留出半個小時來磨豆漿的。
宋秀程看不了小外甥女委屈,笑呵呵道:「你不知道這東西多磨性子,我和鄭先生弄了半個小時了,還只磨了一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