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轉念,小秋想起一個問題,睨著喬西道:「國慶節是周一吧?你是想逃課去看明星麼?」
這會兒可沒有國慶小長假、黃金周,一年到頭除了每周日休息一天,就是春節放假(幹部工人)了。再說他們城市裡的學生,就寒暑兩個假期,連麥收秋收兩個假都沒有了。
聽了這話,喬西徹底被掃了興致,滿心懊惱,頗有些遷怒地捶了小秋兩拳,哼哼道:「你真是太掃興了!」
對方的拳頭沒用力,小秋只是覺得那麼人高馬大的女孩子不太適合撒嬌,做小女兒態,她更習慣看喬西大咧咧的漢子范兒。
她摸了摸鼻子,忍住吐槽的念頭,道:「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。」
一大早上趕著被潑了一頭冷水的喬西,到達學校後,又受到了第二重打擊。
趕在上課前,趙繼海老師來班裡宣布:周六周日連同國慶節三天,全校師生下鄉支農,讓同學們提前做好準備。各人準備一身下地的舊衣服、草帽、膠底鞋、各自的鋪蓋卷。另外,有水壺的帶水壺,再每個人帶三斤糧票和兩塊錢的口糧。因為糧票要提前交到學校,由學校統一去購買糧食,所以才提前通知。
眼瞅著要到月底了,小秋原打算這個周末算一算帳,給陳東方幾個人發工資提成,還要去供貨的工廠里對帳、收款,又要與小石頭、趙銘和小舅舅核對一個多月來的提貨、回款,她還想著,抽空再去幾個工廠聯絡聯絡,多搞一點處理品。不僅僅是紡織品,什麼搪瓷盆、搪瓷缸子,膠鞋毛線什麼什麼都缺,貨品多了,她甚至可以讓田金明跑一趟送貨,貨物利潤絕對值一趟運費的。
可真的要下鄉支農,一去三天,這些事就都沒辦法做了。
她下意識地想請假不去,沒等她開口,就聽後邊有同學問:「老師,我家裡有事,能不能請假?」
趙繼海抬頭看了一眼,見是家中條件相對困難的周文杰同學,心中一琢磨,道:「原則上,非病假不准。」
生病了,自然不能去支農乾重體力活。但趙繼海這麼說的意思,其實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,若實在有困難,他也會網開一面。周文杰父親早逝,只有母親帶著他和一個妹妹,妹妹才上三年級,長得不算健壯的周文杰也算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。
趙繼海曾經去做過家訪,知道周文杰放學和周末不但要幫著母親做家務,還要去街道工廠里做些裝卸搬運的活兒,每個月能掙二十來塊錢,補貼家用。
只是,周文杰卻沒有繼續說,趙繼海老師也不能在課堂上詢問,這事兒就暫時擱下了。
其他學生卻大多很好奇、很興奮,在沒幹過農活的他們心中,去農村相當於郊遊、野營,就是去玩兒的。而且,還能脫離父母,跟同學們一起同吃同住同行,想一想就很快樂呀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