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的飯菜擺好,秦戎正幫著小秋將稀飯端出來,大門被人從外邊推開,卻是鄭秋實回來了。
「師傅,您不說今晚不回來了?」雖然意外,小秋卻仍舊高興,連忙笑著迎上去,接過鄭秋實手中的口袋來。
「您拎的是什麼呀,還挺沉的!」小秋好奇地問了一句,也沒打算立刻查看,就想將東西放下,去給鄭秋實打水洗臉洗手。
鄭秋實卻笑著道:「你別管我,先看看這東西……這東西還得趁鮮,不能隔夜的。」
聽他這麼一說,小秋俯身看去,才發現,口袋底部濕淋淋的,隱隱還往外滲著水。不過,口袋底部看著飽滿而柔軟,不像是螃蟹……那東西會鼓包,還會動彈!
既然鄭秋實說隔不得夜,小秋也就動手將口袋打開,借著傍晚昏黃的天光往口袋裡一看,就見青灰色一片,還微微地泛著亮光的,竟是半口袋鮮蝦!
「哎呀,真是好東西!」小秋歡呼一聲,招呼秦戎吳戈過來幫忙,將鮮蝦倒在一隻大盆里,用清水漂洗一下,揀一揀水藻海草零星的小雜魚什麼的,然後大鍋生火,清水加適量的鹽直接將大蝦白灼。
這時候沒有冰箱,保存鮮蝦顯然不現實,她能的也就是趁鮮煮熟,晾曬後去皮做成蝦彎兒。到了冬天,包餃子炒菜燉蛋做湯,放幾個肥美的蝦彎兒,就會極鮮極美味了。
小雜魚也撿了小半盆,兩三斤的樣子。大蝦入鍋煮上,她麻利地將雜魚收拾一下,就在蜂窩煤爐子上紅燒了。又快手快腳地用玉米面和精白麵粉摻和著和了一團面,魚入鍋加湯燉上,她就將麵團揉成一個個雞蛋大小的劑子,雙手拍幾下,貼在鐵鍋周圍,然後蓋上蓋燜燉。
另一邊的大鍋里開了兩個滾,大蝦紅透煮熟了,不用小秋動手,吳戈秦戎一個端著大盆,一個抄著大笊籬,嘩嘩嘩幾下子,就把煮熟的蝦撈了出來,端在外邊之後,宋秀程已經將一個蘆葦帘子用竹竿架好,大蝦端出來,又用笊籬均勻地撒到帘子上,均勻鋪開……接下來,成就蝦彎兒美味的任務就交給時間了。秋天氣候乾燥涼爽,不下雨的情況下,只需四五天功夫,鮮蝦就會脫水成為蝦干。再將這些蝦干裝進口袋裡,兩個人扯著口袋來回撞擊,乾脆的蝦皮就會逐漸破碎脫落,撞一段時間,再過篩後,剩下的就是乾淨的蝦彎兒了。
大部分蝦都晾到帘子上,小秋將剩下的一盤子白灼蝦端上桌,蜂窩煤爐子上的鐵鍋雜魚也好了,宋秀程招呼一聲,秦戎快手快腳地拿了一隻鍋架放在桌子中央,宋秀程就將整個鐵鍋上了桌。
小秋已經從屋裡拿出一隻酒壺來,這種酒壺是套裝,外邊一隻瓷缸子,缸子裡倒上半下熱水,然後將盛了酒的酒壺放進去,幾分鐘之後,酒就溫好了。
想想後世人們牛飲冰鎮啤酒、冰鎮葡萄酒,甚至還要往酒中放冰塊、兌冰水……小秋就一陣陣牙疼。
學了幾年中醫的她,雖然醫術還談不上多精湛,但基本的醫藥養生理論卻學了不少,也知道,人體脾胃喜暖惡寒,所以,中醫提倡吃加熱的食物,而少食生冷,以免傷了脾胃之陽氣,導致脾胃虛寒。脾胃乃是人的後天之本,脾胃弱了,身體自然就虛弱下來,正氣虛則外邪才有機會侵染人體,引發疾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