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隊長自覺交待清楚了,可趙銳根本沒弄明白,他只知道是去刨土豆,可怎麼刨,他卻是一無所知。要不是全隊長看著脾氣不好,他差點兒都想問一問,土豆不是長在樹上麼,怎麼還用刨的?
吳戈秦戎和喬北三個本就長得高壯,哪怕是他們中最『文弱』的秦戎,也比初三的小孩兒健壯結實不少。只不過,趙銳主動招呼自己班男生幹活,吳戈三個就沒往上湊,與小秋喬西葉梓三個一起,站在人群外圍。
聽說是去刨土豆,小秋和吳戈秦戎交換一下眼色,三個人轉眼就看見了擱在院牆邊的一大摞大柳條簍筐,也沒言語,只是主動過去,將那一摞柳條簍筐抬過來。
全隊長分了鎬頭,正要招呼著往地里去,一轉身看見外圍幾個小子丫頭已經把簍筐抬了過來,不由露出一抹笑來,對著個頭最高最壯的吳戈道:「你這小子不賴,還知道刨土豆要帶簍筐的!」
吳戈也不客氣,咧著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道:「土豆那東西圓滾滾的,不拿筐子沒法運回來呀,我們雖然人多,用捧的手也不夠用呀!」
難得遇上個對脾氣的,全隊長臉色好了不少,哈哈一笑,拍拍吳戈的肩膀,招呼著學生們往地里走,一邊跟吳戈拉起家常:「看你小子這樣,是不是幹過活兒啊」
吳戈嘿嘿一笑:「您老眼睛真利呀,我就跟著收了一兩回麥子,過了兩三個秋,算不上幹活,就跟著混鬧了,您老都能看出來,太厲害了!」
說著話,見全隊長拿著煙杆子往煙口袋裡掏嗦著裝菸葉,他就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大前門來遞過去:「叔,嘗嘗這個!」
「哎喲,大前門,這可是幹部們才抽得起的好煙!」全隊長眼睛一亮,將手中的煙杆子往腰上一別,在褲子上擦了擦手,這才伸手將煙接了過來,摸索著取出一根煙,手指摸索了一下煙盒,這才反手又遞迴來,嘴裡還教訓道,「煙這玩意兒可不能學早了,小小年紀還是少沾這個,抽得早了容易得癆病啊!」
吳戈抬手擋住地回來的煙,笑著道:「您老可冤枉我了。我家裡管得嚴,可不敢沾這個,這是我臨出門摸的我爸的煙,就是給叔帶的呢。」
全隊長抬眼看了看吳戈,見他笑的真誠,也不多客氣,手一轉,將煙裝進了自己的口袋,一邊笑眯眯地取下耳朵上夾的那支煙,劃了根火柴點燃了,深深地吸了一口,讓那煙霧在口腔喉嚨里打了幾個轉兒,這才呼了出來,眯著眼睛,無限愜意道:「煙是好煙,香得很,就是勁頭兒不夠哇!」
吳戈嘿嘿一笑,只道:「我不抽這個也不懂……」
隨即話題一轉,就從煙轉到了村裡的情況上:「叔,我看咱們村不小啊,六個小隊,人口不少吧?」
說起村里事,全隊長神態越發從容,侃侃而談,問一答十,很快就把村裡的情況交待了個底兒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