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成嶺堂哥之後,訂貨倉儲發貨這一塊有他負責,銷售那一塊由陳東方和田金明共同負責,又配備了財務人員,廠子那邊雖然營業額持續提升,但小秋和吳戈秦戎的工作壓力卻小了不少,讓他們能把大部分精力專注到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上去。
臘月初七,星期四。
下午放了學,吳戈秦戎跟著喬北去了葉三叔那兒。
小秋一個人回了卷棚胡同,放下書包,拿了些雜糧又折去廠子裡,準備讓食堂給大傢伙兒熬臘八粥。
快到大門口的時候,卻見一個女人倚在院牆上,一手捂著臉,正哭的肩膀直抽抽,卻幾乎沒有聲音……見過的人都知道,嚎啕大哭其實不是最打動人的,反而是無聲地哭泣,往往直擊人心,另聞者傷心,見者動容。
這個女人哭得很慘……可小秋並沒同情心泛濫,反而滿心嫌棄。你說這眼瞅著要過年了,你跑人家大門口來哭算什麼事兒?喪氣不喪氣啊!
於是,小秋也沒去做知心小妹妹,也沒驚動人,只越過那女人進了廠。
她首先想去收發室問問常宏偉。
元旦之前,常宏偉就停止了育雛工作,如今春梅嫂子育的最後一批雞雛也即將出手,出手之後,年前就不再孵化育雛,只等過完年了。所以,常宏偉的工作崗位又從孵化室回到了傳達室。
可小秋一進大門,就察覺到不對了,因為成嶺哥和田金明都在傳達室門口站著,傳達室的門關的嚴嚴實實的,卻不見常宏偉的影子。
「成嶺哥,有什麼事嗎?」
成嶺回頭看了一眼傳達室,這才壓低聲音道:「常宏偉他老婆找來了。」
小秋瞬間明白了,門口外頭的女人大概就是了。
「常師傅?」
成嶺和田金明對視一眼,同時搖了搖頭。
也是,當年常宏偉斷了腿,那女人可是毫不猶豫地撇下男人孩子跑了的。就不知道,如今為什麼又要回來,難道是聽說這爺倆掙了錢了?
這事兒既然沾了常宏偉的邊兒,她倒不好怎麼著了,少不得,還得顧慮一下常師傅和小石頭的感受。
成嶺已經接了小秋手中的口袋過去,小秋小聲吩咐兩句,田金明點點頭出了大門。
「你個小丫頭心思太多!」成嶺或感慨或調侃地說了一句,索性把這事兒先丟開去,只拎著口袋陪著小秋往裡走。
小秋笑嘻嘻道:「我本來還想著叫你回家過臘八,你倒好,編排上我了,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嘛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