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讓我們倆去收破爛兒?收酒瓶子、破鋪陳爛絛子去?」吳戈繼續質問。
小秋毫不遲疑地點頭,又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「你又點頭又搖頭的,到底『是』還是『不是』啊?」
秦戎趨於暴走的吳戈,遲疑著道:「我想小秋的意思是,讓咱們以收破爛的名義,去收舊物件兒,遇上古董,咱們可不就能掙大錢了嘛!」
說著,抬眼看道小秋果然點頭確認,秦戎立刻笑開了,道:「小秋這是讓我們去撿漏兒吧?」
小秋嘿嘿一笑:「我也不確定你們能不能撿到漏兒,但轉轉看看,能撿到一個,你們這個寒假就不白忙乎。當然了,你們各地兒轉悠的時候也上心打聽著些,看哪裡有賣房的沒有,最好是老房子,前清的最好,民國的也將就,建國後的……只要有,產權明晰,咱們也不嫌棄。有就買下來。」
「哎,這房子住著不挺舒服嗎,幹嘛又到處看房子啊?還有就買,買老多房子,也住不過來呀,我給你說,房子空著可不行,沒多長時候就毀了……」吳戈眨眼有變成唐僧的嫌疑,絮絮叨叨起來沒完沒了。
小秋抬手制止了吳戈的嘮叨,堅決道:「有了錢就買房子置地,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習慣。」
看兩個人都有些懵,小秋乾脆耐了性子給他們解釋:「老百姓的日子是不是越來越好了?回城的知青、考上學的大學生、招工的工人……城裡的人是不是會越來越多?人多了房子是不是會越來越緊張?現在緊張,以後會更緊張!買房!」
吳戈和秦戎面面相覷了半天,終於達成一致意見,那就是沒意見,聽小秋的。
轉天,小秋照舊去醫院實習,吳戈和秦戎則到處轉著看房子去了。至於收破爛,被他們一抓手交待給小石頭了,那小子門路多,除了跟著他賣對聯年畫的一些孩子,還認識不少半大小子,這些孩子走胡同串巷的收舊物件兒剛剛好,不起眼兒還靈活。又都是最底層老百姓的孩子,撿牙膏皮、撿煤核兒,什麼活兒沒幹過,也不會覺得收破爛有什麼丟人的,而且,本身都是胡同串子,一個個鬼機靈的,買東西賣東西,討價還價……在這方面,吳戈和秦戎也心甘情願地承認多有不如!
兩個人好像一下子忙起來了,早上都不來卷棚胡同這邊了,晚上也常常不過來,但會打電話給小秋。
兩天後,也就是臘月廿三,小年。小秋特意與科室里打個招呼,提前半天兒回家,準備包頓餃子,招呼大傢伙兒都回來過小年。
回到家,廖辰竟然在,正在爐子上做鍋子:「凍壞了吧?趕緊烤一烤,稍等就能吃飯了,天冷,咱們倆吃鍋子,我特意跑了趟白魁老號買的肉。」
宋秀程自從放了寒假反而不見人了,好幾天晚上沒回來了。鄭秋實更別說,今晚過小年也不保證能回家。自從派了任務,吳戈秦戎也一天到晚見不著了,一下子看見廖辰,小秋可高興壞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