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戈卻突然失了聲。片刻後,突然抬起一隻手狠狠地揉了揉臉……
卻不防,路上有塊石子兒沒瞧見,自行車輪恰恰好軋了個正著,車輪一跳,吳戈手底下的車把也是一跳,又猛地一偏……吳戈一隻手下意識用力,卻終究慢了半拍,自行車眼看就要失去控制摔倒。
小秋原本安穩坐在后座,事故突發,她下意識地不是去揪吳戈的衣服,反而騰地一下跳下了車,卻不是自己逃生,反而不等自己站穩就回手過來拽住了自行車的後架。
吳戈的手沒按住車把,腿卻沒閒著,緊急之下,伸出右腿,堪堪在自行車倒地之前將其撐住了。
回頭,才看見小秋已經跳下車,正彎腰扶著車後架。
「你……」吳戈眉頭一皺就想開口,這丫頭是多不信任他,不過是個小石子兒,難道他就處理不了,摔了她?
「你什麼你啊?你騎車不看路的啊?這麼寬的馬路,那麼大點兒石子兒,你能直愣愣軋上去,能耐啊?」小秋卻不慣他,直愣愣地懟過去,倒讓吳戈啞了火。
好好地,他也不至於軋到石子兒,差點兒栽個跟頭,那不是因為小秋說了那句話……可這原因,他當然不能說出口啊,只能摸摸鼻子,認慫!
路上一段小插曲過去,吳戈再不敢胡思亂想,只把自行車騎的又穩又快,很快就到了目的地,在一家老宅子門口停了下來。
冬天天短,眼看著太陽要落山,天很快就要黑了。小秋下了車子看了看置身的這條胡同,倒是比卷棚胡同寬敞不少,卻遠沒有卷棚胡同那邊熱鬧,光溜溜的連個人影子都不見。
她到這會兒還沒鬧明白吳戈把她拉出來看啥,只能跺著凍得發疼的腳問:「這是哪兒啊?你帶我來看啥?」
吳戈卻不說話,只得意地看了她一眼,上前一步,竟直接拿鑰匙去開那老宅子的大門。
「哎?」小秋驚訝一聲,吳戈已經把大門打開了,吱喲一聲,兩扇灰撲撲漆面斑駁的紅漆大門向里打開,吳戈回身做了個邀請的姿勢,笑眯眯看著小秋:「請吧!」
「這是你們找的房子?哎,你連鑰匙都拿到手了,可是買下來了?多少錢……」小秋只覺得細密的泡泡從心底翻騰上來,撲簌簌作響,像可樂,又像汽酒,讓她有點點眩暈。只不過,快樂再多,也沒讓她忘乎所以,還惦記著拉著吳戈詢問情況。
吳戈被她一連串問題砸的滿頭包,想回答也不知從何開始,只能哭笑不得地雙手握住她的肩膀,推著她往裡走:「你先看看再說嘛,哪來那麼多問題!」
剛剛只顧得高興買房了,小秋都沒留意大門的殘破和門樓上蓬蓬衰草,被吳戈禁止提問,拉進院子,專注了心思再去看,才覺得目光所到之處,無不是慘敗和荒蕪的。
院子裡原本種的花木大多已經枯死,倒是荒草野樹長了老高。房屋牆皮斑駁脫落,屋頂的瓦片兒也多有破碎殘損,門窗倒是俱在,卻大都看不出漆色,灰塵遍布,窗欞殘損……怎一個破敗了得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