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鄭秋實和宋秀程劉芳芳、廖辰小秋一起,去火車站坐車離京。
原本說好了不用送站的,接過不但吳戈秦戎過來了,連喬北喬西兄妹倆也來了。一直送到車上,看著幾個人上車,進了硬座車廂,安頓好了行李,這才下車,吳戈還把著車窗叮囑小秋:「過完年定下什麼時候回來早打電話過來,我給你買好票……別總麻煩人家,你提前定下回程時間,我幫你直接買好臥鋪票,省得坐硬座,又累又擠的。」
喬西本來滿腔離愁別緒的,可看著吳戈秦戎兩個把著窗戶一個說完換另一個,絮絮叨叨沒個完似的,她都覺得刷新三觀,根本顧不上傷心了,只看看吳戈秦戎,再看看自家愣頭愣腦的哥哥,暗暗嘆氣哥哥不知心疼妹妹,又在心裡重新衡量秦戎吳戈跟小秋的感情……這模樣,比親兄妹還親啊!
等火車鳴笛啟動,喬西才後知後覺地生出些不舍來,可看著吳戈秦戎追著火車邊跑邊揮手的樣子,她卻只能站在當地……她突然覺得吳戈秦戎像被拋棄了的流浪狗,從沒見過的可憐!
不說京城如何,只說小秋一行坐著火車晃蕩了將近六個小時,才到達S省的省會,到了這裡,小秋和鄭秋實、宋秀程劉芳芳就要與廖辰分開了,廖辰乘坐這趟火車一路南下前往G城,而小秋四個就要換乘另一班列車轉向東。
天色已經黑下來,離換乘車次還有三四個小時,幾個人乾脆把行李寄存了,出了站去找飯店吃飯,順便休息休息。
看鄭秋實臉色平常,並沒有不高興、憂慮這些情緒,小秋心裡打了幾個轉,也沒問出他要不要去兒女家看看的話來。
鄭秋實接過兒女們的一封信之後,再沒提過這事兒,而那一對兄妹也沒再腆著臉上門來找,也不知是不是良心發現,覺得愧對了老父親,沒臉上門了。
在京城,小秋也沒覺得飯菜不合口,但回到本省,隨意走進一個門臉不抬起眼的飯店,點了幾個菜一吃,小秋幾乎是下意識地說了一句:「哎呀,還是家裡的味道好吃啊!」
其實,他們點的黃河鯉魚、特色扒雞、醋溜豆芽、香椿豆腐,還有個疙瘩湯,完全是家常菜,廚藝並非多精湛,就是一地一味,合乎了人最初的味覺記憶,覺得特別應心、合口。
小秋年紀小小就有這種感受,鄭秋實這個年紀就更是覺得鄉味可親。咬一口大白饅頭,連連點頭贊同:「是好吃,這饅頭就沒法比,京城的飯店裡賣的饅頭又小又軟,就是跟石頭一樣死硬,一點兒嚼頭沒有,還是咱老家的大饅頭實在,揉得起勁兒,吃著勁道瓷實,又不死硬……唔,好吃!」
飯店的服務員也是個愛說話的,聽得這老少幾個人說話,也笑著插嘴道:「幾位這是從外地回來啊?」
鄭秋實笑著道:「嗯,去了外地,過年才得空回來。」
服務員看看老少幾個,又道:「這是兒子和小閨女?」
小秋心頭一跳,立刻去看鄭秋實的臉色,卻見他笑容不變,爽朗道:「我這年紀,哪裡還能有這么小的閨女啊……這是孫女。這兩位卻是親戚了。」
「哦,哦,老爺子孫女都這麼大了,看你還年輕著呢,不大像有這麼大孫女的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