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大驚,連忙拉著人問是什麼個情況,好半天,才從對方凌亂的敘述中搞明白了事情的大概,卻是王利民開著拖拉機去船廠結帳,出來走到橋頭時,看見一個姑娘倒在橋頭的語錄碑底下,身上有傷,頭臉有血,人也昏迷著,王利民心善,立刻將姑娘搬上拖拉機給送到了縣醫院,那姑娘受傷不輕,一直沒醒,卻被姑娘家人聞聲找了來,姑娘的幾個哥哥還是叔伯的,按住王利民就是一頓好打,竟是把王利民當成肇事者,根本聽不進王利民的辯解。還是縣醫院的人看著不像事兒,偷偷報了警,這才把雙方都帶進了公安局調查。
這下,飯也沒人有心思吃了,宋秀程出來一看,來的這個人還是他高中的同學,如今在縣公安局上班的,叫林紅兵,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,林紅兵才抽空跑過來給程家報信。
宋秀程拉著林紅兵問了幾句情況,然後寬慰了父母孩子們一番,就要林紅兵出門往公安局看情況去了。
小秋聽說老爹攤上事兒了,最初也嚇了一跳,等到聽說已經被帶到公安局了,雙方都被控制住了,她就略略放了點心,只在心裡盤算,縣城有什麼能用的關係……想了一回,倒是讓她想起一個人,就是吳海港在占縣武裝部任職時的搭檔,當年的武裝部政委,如今的占縣副縣長肖延平。
這位當初看事還算長遠,對吳家和吳海港都頗為尊敬,又通過吳家跟劉芳芳的父親劉朝勝搭上了關係,如今劉朝勝雖說已經調任濰城,但也算是仕途順遂,步步高升,有他助力,肖延平的職位也仍舊看漲。
關鍵是,小秋不單在吳家見過這位肖縣長,吳家離開之後,肖延平還受吳海港所託去過三合村,甚至,吳戈秦戎回來的時候,這位肖縣長也曾到過小秋家……
小秋這會兒盤算的倒不是怕自己上門對方不認,就是想著,要不要給吳戈打個電話,不說讓吳海港來個電話,就是讓吳海港當初在占縣的警衛員兼司機趙剛來個電話,也比她一個小姑娘冒然登門相求更好。
只不過,這些心思都只是在她心裡打轉,在沒弄明白情況之前,不到無計可施之時,她還不想讓吳家出面,甚至,若是可以,她都儘量不想去找肖延平。她如今不缺錢,但這件事顯然不是花錢解決那麼簡單,還牽涉個責任問題,若是應承下來,以後王利民豈不是終身背著個肇事者的罪名?若是那姑娘殘了……死了呢?王利民就相當於背上個殺人犯的罪名了!
鍾玉琴強按著焦慮難怪驚嚇,帶著宋秀菊和成江成河把飯擺出來,小秋卻進屋穿了外套,又用圍巾將頭臉裹嚴實,跟姥姥姥爺說她出去一趟:「你們別擔心,我就是去看看情況,也看看傷者的情況……若是傷者能醒過來,或者可以證明我爹無辜。」
儘管她不想惡意揣測人性,但這話說著,她自己也沒多少信心。後來網絡發達,有太多類似的案例爆出來,有的是傷者驚嚇刺激根本不記得肇事者;有的則是乾脆知錯就錯,拉個人賴住,至少有人給出醫療費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