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小秋已經知道自家老爹挨了打,但親眼看見鼻青臉腫,腿也瘸著的王利民從門內走出來,她還是一下子沒繃住,瞬間讓眼淚模糊了雙眼:「爹……」
喊了一聲,小秋快步走上去扶住王利民的胳膊。
王利民還回頭跟後邊跟出來的工作人員寒暄告辭:「我知道了,謝謝公安同志。」
回頭看著摟著自己胳膊流淚的大閨女,想笑,卻扯疼了嘴角的傷,疼的吸了口氣:「嘶……傻丫頭哭什麼,你爹我這不是好好地嗎。走了,走了,沒事兒了,咱們回家啦!」
一邊笨拙地用袖子替閨女擦眼淚,一邊哄著閨女。看著小秋收了淚,這才跟迎上來的小舅子和林紅兵打招呼。
「這回的事兒讓紅兵受累了。等過了年,哥哥臉上這傷好一點兒,咱們哥倆好好喝一杯。」
林紅兵還是比較內向的,看著王利民滿臉的傷,有些不忍:「姐夫別跟我客氣,我跟秀程跟自家兄弟一樣的。」
「嗯,嗯,哥哥記著你這個情,哈哈,自家兄弟,我就不給你客氣了。」
林紅兵又道:「那頭家庭挺困難的,姐夫墊付的醫藥費臨時還拿不回來……」
「哎,不妨事,不妨事,我就是想著救人一命,錢那些都是小事。」王利民說著話,向林紅兵告辭,與宋秀程和小秋成江成河一起回了家。
在他們身後,傷者的父兄堂兄四五個漢子也從問詢室里走出來,恰好聽到王利民後邊幾句話。
負責問詢他們的公安趁機教育道:「你們聽聽,人家好心好意救了你們家閨女,你們倒好,不但不知恩,還恩將仇報將人家一頓好打……你們其實已經觸犯了法律,按說你們幾個是回不去的,怎麼也得拘留個十天半月的,可人家大人大量不跟你們計較,你們也得念這份情才行啊!」
傷者父親是個中等身材的漢子,五十出頭年紀,黧黑的臉上刻著歲月風霜的痕跡,一邊點頭答應著,一邊做著保證,「公安同志放心,我們爺幾個知道做錯了,一定念這份情。」
王利民一行回到家,已經將近下午三點。
見到王利民的悽慘模樣,大家難免又是一陣氣憤,小秋又特意請了鄭秋實給王利民看過了,確定沒有嚴重的內傷,這才讓一家人略略放了點兒心。
午飯的菜剩下大半,一家人也沒吃好,鍾玉琴和宋秀菊又去匆忙熱了來,大傢伙兒湊在一起吃了頓遲來的午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