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況,方振海帶她去醫院檢查,醫生已經警告她了,說這孩子不太穩,必須小心著避免流產,否則,很可能再也要不上了。
她不敢……她不敢為了成貴,不顧肚子裡這個……
發現懷孕將近二十多天了,她一直安慰自己,等胎坐穩了……最多,等這個生下來,她就一定回家看成貴……可電話接通,聽著小秋說起成貴的種種,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泣不成聲。
掛斷電話,小秋愣怔了片刻,下意識地抬手,卻發現,她不知何時也流了兩行淚,濕了臉,也打濕了衣襟。
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來,仿佛將心中的濁氣吐乾淨一樣,她抬頭眨了眨眼睛,然後起身,濕了帕子,擦去臉上的淚痕,然後取了一點點乳液塗上。
做好這一切,回頭就對上成嶺無奈的眼神,小秋撐不住一下子笑了。
成嶺嘆口氣,起身走過來,抬手揉了揉小秋的頭髮,一邊道:「你也看到了,成貴現在跟著利民叔和嬸子過得什麼日子,不比跟他那不靠譜的爹媽強?過年時,你大奶奶和你大伯都說呢,成貴是因禍得福了……所以啊,你也別難受了。」
小秋已經收拾好了情緒,被成嶺這麼一說,多少有點兒尷尬。她抬頭訕訕一笑,轉身出門,揚著嗓門招呼:「好了,好啦,打掃完了,咱們該回去了!」
眼瞅著哭得悲悲慘慘戚戚的可憐樣兒,轉眼就變成了雷厲風行的模樣,讓成嶺看著真是一愣一愣的,反應過來之後,只能苦笑了。
他就不該瞎操心,像小秋這樣的,哪裡真的會像小姑娘一樣傷春悲秋哭哭啼啼啊……剛剛那淚水一定是假象,或者是他的幻覺。一定是。
回到家,宋秀程已經開了洗衣機,把假期的床單、衣服都洗出來了,晾了滿滿一院子。
小秋看著豐碩的勞動成果,連忙招呼著吳戈秦戎進了廚房:「小舅舅洗了一上午衣服累了,讓他歇著,午飯咱們來做。」
其實,從家裡帶了好些半成品菜餚來,只需收拾一下,或蒸、或煮、或回鍋炒一下,很快午飯就做好了,連饅頭都是鍾玉琴和宋秀蓮蒸好的給他們帶回來的。
反正,他們一起回來的有宋秀程和成嶺兩個小伙子,行李多一點也不用小秋背不是。
吃過午飯,小秋收拾了一些土特產,讓吳戈秦戎帶著她去了趟大院。
年前就被喬老爺子嫌乎沒去拜望他,過了年,小秋自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,到了吳家後,向吳奶奶拜了年,略坐了片刻,就拎了另一份禮物去了喬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