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子與卷棚胡同差不多在一個方向,秦戎乾脆先去了廠子那邊。吳戈沒在廠子裡,不過,秦戎見到了成嶺。
成嶺說:「小秋來了。」
聽了成嶺的話,秦戎就顧不上吳戈了,匆匆趕到卷棚胡同,未進門就聞到濃郁的香氣飄散出來,秦戎心中一喜,只當是吳戈已經取得了小秋的原諒,可進了門才發現,偌大一個院子裡空蕩蕩的,只有廚房裡傳出些許聲音。
秦戎就覺出不對了,他目光一轉,就知道吳戈不在這兒——因為,院子裡只停著小秋的自行車。
他不由開始猜測,究竟發生了什麼?難道吳戈沒向小秋解釋?還是,小秋真的惱了……可,隱瞞的不僅僅是吳戈,而是他們兩個,若是小秋真惱了,就不應該忙著做這許多美食才對啊。
怎麼想都好像不通,秦戎只好不再胡亂揣測。事到如今,死扛著已經沒什麼意義,既然做錯了事,那就大膽承認請求小秋的諒解才是正經。
秦戎停下車子走到廚房,就見熱氣蒸騰之中,小秋清瘦的身影陷在其中,額頭鬢角的頭髮都被汗水浸濕,轉回身,背上的衣服也汗濕了一大塊……
小秋機械地忙碌著,似乎完全投入到做菜中去,對門口多了個人都毫無察覺。
看著這樣的小秋,秦戎的忐忑、尷尬,統統化成了尷尬……和心疼。
見小秋正好揭開鍋蓋,不等熱氣散去就伸進手去……秦戎搶上前一步,拉住小秋的手,對上小秋驚訝的眼神,秦戎突然有一種逃跑的衝動,卻只是轉開頭避了一下,然後就將小秋拉到自己身後:「小心燙手,我來!」
秦戎心裡慌慌地,動作卻沒有慌亂。
鍋里的熱氣已經散去大半,鍋里的東西清楚地顯現出來,竟然是一大碗紅潤油亮的紅燒肉和一條清蒸鱖魚。秦戎愣了一下,伸手摘了毛巾墊著,將紅燒肉端了出來。
小秋道:「先端紅燒肉吧,魚我要加豉油。」
「嗯。」秦戎端著紅燒肉一邊往堂屋裡走,一邊心裡有些酸溜溜的,鍋底應該是大米飯吧,小秋蒸的白米飯似乎有一股特別的香味兒,勁道彈牙卻不會覺得硬,配上紅燒肉,是吳戈最愛的美味。
不過,想及鱖魚,秦戎的心裡又有了一抹溫暖,相對於吳戈偏重口,他的口味要清淡得多,那條清蒸魚,應該是為自己做的吧!
堂屋的桌子上已經擺了一盤油炸青蝦,旁邊的小碟子裡放了椒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