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宋勝書雇了一輛趕腳的驢車,載了鍾玉琴和小秋,一起往三合村去了。
這一年,縣城只有兩輛吉普車,一輛是縣裡的領導坐,另一輛是武裝部領導的。縣供銷社有一個七八輛車的車隊,都是東風、解放這樣的卡車,整個縣裡運送物資貨物都是靠這些卡車。
普通老百姓出門、運貨,最多的還是畜力車,馬車、騾車和毛驢車,牛車速度太慢,一般只在村子裡運送糧食肥料什麼的,稍遠一些就比較少用了。
路上,聽趕車的老漢介紹,有些年輕力壯有牲口的人家聯合起來成立了車隊,一起在縣城攬活跑貨運,往地區、市里,甚至還跑過省城。
小秋聽得直咋舌,他們縣到省城三百多公里,將近七百里路,趕驢車得跑幾天啊!
這麼想著,她也就問出來了,那趕車老漢很有些與有榮焉,笑呵呵道:「說起來遠,其實用不上幾天,餵得好一些,空車跑四天三夜就到了。要是拉上貨,五天四夜怎麼也到了。」
正在小秋驚嘆的時候,宋勝書在旁邊搭了話,道:「這麼個用法兒,牲口可吃不消啊。連著使上一年,牲口可就廢了。」
牲口與人一樣,幹活太狠了,累得出了毛病,自然也就廢了。
那趕車的老漢連忙道:「都是自家的牲口,哪裡有不心疼的啊?這種活兒也不是天天有,跑一趟回來,怎麼也得好好養上十天半月,才能再接大活兒。有十天半個月,也就緩過來了。」
一路閒話著,一個多少小時,也就到了三合村。
聽到動靜,成江成河哥倆都跑出來接著,小夏小冬和成貴幾個小的更是直接撲上來圍住了小秋。這回沒用趕車老漢和宋勝書動手,小秋的行李就被哥哥們搬了去,送進屋裡。
宋秀蓮出來,叫了聲小秋,卻轉而接著自家老爹老娘:「大熱的天,你們怎麼過來了?」
說著,往後邊看,沒看見王利民,就問道:「他爹呢,不是說去接孩子,咋讓你們老兩個大熱天地受累呢!」
鍾玉琴不了解情況,嗔怪地瞪了大女兒一眼,道:「他有事兒著急去忙,就讓他去,我和你爹在家裡反正無事,跑一趟怎麼了,坐著車又不累。」
聽她這麼說,宋秀蓮也不再多說,只笑著招呼爹娘進家,宋勝書付了車費,打發了驢車離開,這才跟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進了門。
幾個月沒見,成江成河似乎更成熟了些,特別是成河,個子比二哥還高出一指去,身坯子也壯實,頗有些虎背熊腰的。
宋秀蓮緊著招呼爹娘休息,小秋拿了幾樣吃的招呼幾個小的吃,然後就跟二哥三哥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