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戈愣怔怔地眨眨眼,終於能夠確定真的是小秋站在他的面前,有喜悅像肥皂泡噗嚕嚕噗嚕嚕從心底不停地冒出來,然後飄揚到四面八方去,他的肩膀似乎都不覺得疼了,只不錯眼地看著小秋,眉眼都暈染了滿滿的喜悅。
「你,你怎麼突然過來了?」
一年分別,三百多將近四百個日日夜夜,再次相見,小秋自然也是歡喜的,卻習慣了互懟的交流方式,道:「你還說,要不是你突然受傷,我們也不用跑這麼老遠過來……戎子,這傢伙的傷需要儘快檢查治療,走吧!」
聽到小秋的呼喚,吳戈才轉眼,然後就看到了站在後邊幾步處的秦戎,也同時,看到了秦戎和小秋身上的衣服……同款式的衣服,還有秦戎和小秋身上相同的文質彬彬的書卷氣,兩人站在一起,莫名地讓人覺得和諧。
「戎子,你也來了!」片刻,吳戈才對秦戎露齒一笑,打了個招呼。
秦戎沒有作聲,只是微微一笑,將手中拎的飯盒毫不客氣地放在吳戈的懷裡,然後,推起輪椅,直接往病房裡走回去。剛剛他和小秋先去了一趟病房,在病房裡沒找到人,問過護士才找到外邊來的,倒是不怕走錯路。
對他們兩個人的相處,小秋早就習慣了,也沒覺得如何,回頭一看韓景芳目瞪口呆的模樣,還好心地笑著招呼他一聲:「你是吳戈的戰友吧?不知道你怎麼稱呼?我是吳戈的妹妹,我叫王小秋。」
「妹……妹?」韓景芳愕然地重複了一句,看到小秋點點頭,他才一下子反應過來,臉色一變,堆起一臉熱情地笑容來,道:「原來是妹子啊,吳戈那傢伙也不介紹一下,我叫韓景芳,是甘省人,跟吳戈是同一批入伍,又分到同一個部隊的戰友,這一次又一次遇險,是真正出生入死的兄弟……咳咳,那啥,你姓王他姓吳,你們是表兄妹吧?」
小秋笑笑,沒有反駁,轉而道:「甘省?那你離家還近一些。」
「嗯,是比吳戈近一些。我們家在甘省北部的張掖,靠近嘉峪關和玉門關……嘉峪關是長城的最西端,而玉門關在古詩中比較常見,課本上那一首《涼州詞》里說的『羌笛何須怨楊柳,春風不度玉門關』,說的就是這個……」
韓景芳本來就口舌利落,被小秋笑眯眯地看著,那更是有點兒舌燦蓮花的味道,搜腸刮肚地把自己還記得的古詩引用出來,心裡暗暗得意,虧得他這一年時間一直在複習課本知識備考,要不然,這會兒就沒辦法發揮這麼好了!
要是能在小秋妹子面前搏個好印象,之後再央著吳戈幫忙說合說合,說不定,真能得到小秋妹子的青睞……嘿嘿嘿……
心裡暗暗得意著,韓景芳越發滔滔不絕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