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那就好。」裴主任又叮囑了一句,「剛剛復位可能比較痛苦,你們進去安慰下。另外,剛剛做完復位手術,近幾日不要讓他挪動,以免牽扯傷口,妨礙骨質的生長和癒合。」
小秋一直沒有作聲,其實在心裡盤算起來。吳戈骨傷二次復位後,癒合速度肯定比第一次要慢一些。也就是說,吳戈還要在疆省停留不短的日子,加上養傷期間更需要營養……她也見識過幾個醫院了,醫院餐廳供應的飯菜雖不能說多差,但實在談不上美味可口,想要補營養就更是談不上了。這個城市並不大,雖然是地級市,卻比占縣縣城大不了多少,大多單位還是服務軍區的,招待所、飯店都有限,再說,買來的飯菜即便美味,天天吃也會膩,終歸不如自家做飯來得好。但這裡不是京城,她和秦戎都是人生地不熟的,一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。
等那位裴主任帶著助手離開後,小秋和秦戎這才一起進了病房。韓景芳一直腦子懵懵的,一時忍不住去看漂亮的小秋妹子,一時想起自己誤傷了吳戈又覺得愧疚不已,眼看著秦戎和小秋進了病房,他竟有些不敢面對吳戈,一個人倚在病房門口,遲疑著不敢進門。
小秋和秦戎進了病房後,就見吳戈的胳膊又被固定住了,連腿都再次被懸掛著固定了起來,整個人跟拴在了病床上一樣,看著就很不舒服。
只是,了解到吳戈的傷情還算樂觀,只要注意些不會留下太明顯的後遺症,小秋和秦戎就都不怎麼擔心他了,此時看見吳戈像受刑一樣……怎麼看,怎麼有喜感啊。
他們兩個跟吳戈雖然分開一年,但再湊到一起真沒什麼陌生感,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然後不約而同地忍俊不禁,笑了。
「喂,你們兩個,能不能有點兒同情心啊!」還是躺在床上的吳戈忍不住出聲,開口控訴兩個好朋友。
也因為這一笑一鬧,吳戈面對上與小秋站在一起的秦戎,那種酸溜溜的感覺才被沖淡了許多,兩人再對上時,也不覺得尷尬了,仿佛,又回到了當初三個人最親密最無間的年少歲月。
小秋緩步走到床邊,背著手低頭俯視著被固定在床上的吳戈,笑嘻嘻道:「我說吳戈,你還真是能耐啊,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,就差全身固定了!」
說著,又回頭向秦戎笑道:「戎子,你看吳戈這造型,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,西方有個著名的雕像名字叫『思想者』,你說吳戈這造型該起個什麼名兒好呢?」
秦戎嘿嘿地笑著,假裝賣力思考地皺著眉頭,只有一直翹起的嘴角泄露出他忍笑的辛苦:「嗯……其實『思想者』真的不錯,不過,人家都叫了,咱們吳戈也不好跟人家重名兒。這樣……人家叫『思想者』,咱們叫『思考者』,怎麼樣?」
「哎,你們!……」吳戈出聲抗議,只是沒人理會。
小秋也佯裝琢磨片刻,搖搖頭道:「思考者,沒有新意。我看他這姿勢很有些雄赳赳氣昂昂的感覺,這樣,咱們起的名兒就叫『向前進』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