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總是匆匆過去,童年的夥伴漸行漸遠,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。就像袁景紅,今年結婚,春節前就能當媽媽了,之後就要伺候孩子、幹家務、干地里的活兒……漸漸就與無數農村婦女一樣了。
剛剛忘記給袁景紅把下脈了,也不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,如今,計劃生育政策漸漸緊張了起來,已經不允許生二胎了。在農村,只生一個孩子的話,還是男孩更好一些。女孩兒……老觀念總是人家的人,不能傳宗接代的。
小秋這次回鄉里,就像四處隨意走動一樣,鄉衛生院、鄉中學、鄉供銷社、泰平村……她拜訪的人並不多,統共也就五六個。
中午飯是在玉華嬸子家吃的,王奶奶經過她的針灸治療和藥物調理,已經能夠起身活動,雖然還是幹不了什麼,至少能自行吃飯上廁所這些,已經好了很多了。
小秋這次來的匆忙,卻仍舊在鄉衛生院配了些藥帶過去。
王奶奶見了小秋歡喜的不行,拉著小秋的手說個不停。恢復了兩年,她說話基本都能讓人聽明白了,就是說快了還有個別字咬不太清楚。
玉華嬸子也高興,一邊替小秋拿煮的花生,一邊道:「你奶奶見著你高興的,這一天沒事兒就數日子呀,數著你多咱放假,多咱回來。昨兒還給你玉華叔說,收了秋就再往海鋪子跑幾趟,秋後的大蝦肥,讓你玉華叔多帶一些回來,說小秋愛吃那個。」
王奶奶拉著小秋的手笑眯眯地聽著,陽光照在老人臉上,密布的皺紋深刻,卻並不醜陋,反而格外的慈祥格外的讓人覺得溫暖。
一天下來,小秋輕鬆把魏娟當初未婚先孕的事兒敲定,拿著一沓『證詞』,她告別鄉里,又騎車趕回了縣城。
因為時間原因,她沒來得及回三合村,可是等她到了家的時候,卻見大伯和成海大哥都來了縣城。
大伯王利軍眼含擔憂,卻沒有過多地說什麼,只是默默地聽著眾人回來後匯總的情況。
成海也只是跟小秋打了個招呼,沒有多說什麼。倒是小秋拉著他出來,到了她自己住的房間裡,收拾了一些吃的玩具裝了一個大兜,這是給鵬鵬的。
一邊裝著東西,小秋一邊給成海說話,看似有一搭沒一搭的話題,小秋卻隱隱探到了一些大伯的打算:大伯竟想著以身相替,認下他包庇老三王利社的事兒,而把王利民的懷疑洗清。
一推測出這打算,小秋就覺得鼻子裡發酸,心發疼——她就說看著大伯神色過分平靜,反而不對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