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天夜晚,凌晨兩點,人睡眠最沉的時刻,號聲吹響,再一次緊急集合。
小秋仍舊匆匆爬起來,收拾利落,卻沒有跟著隊伍集合,而是直奔鄭老爺子的帳篷。
鄭老爺子醒了,就站在房中,小秋背著行李跑進去,鄭老爺子看她一眼,直接指著外邊帳篷角落裡的行軍床,讓她去睡。
小秋想想,哪怕是夜裡拉練,她也不必跟著,她的體質負重跑個五公里十公里都沒什麼大問題。
結果,外邊隊伍集合後還真拉出去訓練了,而小秋卻在治療站的行軍床上,美滋滋地補了一大覺,一覺天明。
她醒了,拉練的隊伍也回來了,然後,就有戰士抬著傷員送過來。小秋早飯都沒來得及吃,剛洗了把臉,就被鄭秋實拉著開始給傷員療傷,其他的都還好,無非是扭傷、擦傷之類的小外傷,並不緊急。只有一個被蝮蛇咬傷的,雖然緊急搶救了,打了抗毒血清,但人仍舊出現了中毒現象,送過來的時候已接近昏迷了。
送傷員來的戰士臉色很不好,拉練的疲憊加上對戰友的擔心,讓他們的情緒有些煩躁,一個勁兒地說是衛生員掉隊,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,導致注射了抗毒血清,卻效果不佳。
鄭秋實看了看,臉色不變,回頭詢問自家小徒弟該如何處理。
小秋道:「若是初咬傷,可破開傷口放出毒血,即刻去除大半毒素;如今,毒已行遍全身,雖注射了解毒血清卻效果不佳,應該是要被咬最初沒做有效的急救,也沒結紮防止毒血上行,這也就是注射了抗毒血清,起了一定的解毒效果,要不然,這人已經不在了。」
小秋一番話說完,四五個來送傷員的士兵有對小秋怒目而視的,也有驚訝的,還有一個在低著頭不知想什麼。
鄭秋實點點頭,一邊開始解開中毒戰士的衣服,一邊繼續詢問小秋,如今該如何處置。
那晚野遊之後,小秋回來特意查詢過蛇毒的各階段處理,此時聽鄭秋實提問,那是半點兒不打遲疑的,張口就來:「既然毒已深入,傷口祛毒已不可行。我認為首先應該刺穴來促進毒血排出,其次,用湯藥解毒,待毒素基本解除,再繼續用藥調理,已修復身體受損的臟器。」
鄭秋實頭也沒回地哼了一聲,就算是放過了小秋。手底下卻已經快速動作,飛快地在傷兵身上十數個穴位下了針。
若是稍稍懂一點經絡知識的人可以看出,鄭秋實下的針都是按照經絡走向的,而隨著十數枚銀針下完,鄭秋實手中一晃,已經多了一枚鋒利非常的三棱針,而他的也握住了受傷戰士的一隻手,在眾人沒有看明白的時候,三棱針銀光點點,受傷戰士的五個手指頂端已經多了五個血洞,一個個血珠子在他的手指頂端快速凝聚增大……只是,讓那些緊張的戰士們心中一喜的是,傷員手指冒出來的血珠子竟是暗黑紅的顏色,一看就不同與正常人血的鮮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