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的間隙,小秋就聽到趙小月和幾名衛生兵向學員隊的衛生員打聽,那個帶著突擊隊的叫什麼名字,多大年紀,哪個學校云云,而學員隊那邊的衛生員則帶著點兒矜持驕傲地說起那位的種種事跡……入校前還立過功,在學校也是風雲人物,軍事業務過硬,學習成級優異,多項運動項目出類拔萃,打籃球打得好啊,羽毛球、桌球都好啊,長跑短跑跳高跳遠……
小秋默默聽著,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撇撇嘴,或者翻個白眼兒。聽聽說的那麼完美的人,真的與她認識的那位是一個人嗎?
她的印象中怎麼都是那個臭小子的種種劣跡:調皮、搗蛋、愛欺負人、嘴巴毒、粗心大意……其他的諸如沒風度,沒氣度,沒品位……種種種種,她能說出一籮筐!
突然聽到那邊有個衛生兵道:「聽說突擊隊好幾個都掛了彩呢,你們說他們會不會過來啊……」
立刻有人嗤笑道:「有隨軍醫生和專家呢,那幾位這次可是立了功的,哪能交給咱們處置?肯定直接去那邊了嘛!」
當然也有人持不同意見的:「掛彩也只是輕傷,只要沒骨折沒錯位的,道咱們這裡來處置才正常……哎,不用多說了,我聽到確切消息,他們只是被本次指揮員叫去作報告了,做完報告才能夠過來處理傷口。」
「哎呀,這麼說,他們這次立功是肯定的了!」
「這叫什麼話,咱們打了這麼一場漂亮仗,自然會記功,只不過,咱們大傢伙兒可能是集體功,他們可能記個人吧!」
聽到吳戈可能過來療傷的消息,小秋將耳朵豎起來,凝神傾聽,卻不想,那群女人扯東扯西的,一轉眼就把話題轉出去老遠了,小秋自己都沒發現,她一邊念叨著吳戈的種種可惡,另一邊卻在擔心,那位的腿傷和肩胛骨傷癒合不到一年,這麼短的時間,骨傷其實還不能稱之為徹底恢復如初,昨夜那麼大強度的急行軍,還有執行帶隊突擊作戰任務……會不會牽扯到舊傷呢?
那些學員女衛生兵說起來滔滔不絕,咋就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受過那麼重的傷呢?這些人不知道,難道作戰指揮員也不知道?要不然也不會派他執行那麼危險的任務吧?!
心中憂慮,又恰好手底下該處理的傷員都處理完了,閒著也無聊,小秋給趙小月打個招呼,離開她們所在的治療站,緩步穿過大半片空地,來到另一角的專家醫療站。
她也沒想做什麼,本想出來隨意走走的,可行動先于思想,竟不知不覺地走進了專家醫療站的帳篷外。
她抬手去撩帳篷的門帘,手指已經碰到了門帘的邊沿兒,卻猛地聽到帳篷里傳出吳戈的聲音:「您老就放心吧,那點兒小傷早就徹底康復了,您看,您在看,我這胳膊,這腿,哪裡還有一點點受傷的樣子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