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話,小秋就起身,準備收拾現場。
吳戈眼睛一轉,抬手摸摸鼻子,笑道:「都說了沒事兒……唔……」
「啊?你咋了?還有哪裡不舒服?」小秋拎著垃圾簍沒走兩步,聽到聲音一回頭,就見吳戈捂著頭,靠在椅子上,連忙又回來詢問。
吳戈緩慢地搖搖頭,儘量放輕鬆(有氣無力)道:「沒事……」
「哎……你……」小秋有些著慌——她剛剛碰的真的不嚴重,碰破鼻子是正常,可再有頭疼其他症狀……難道是病了?
這麼想著,她連忙拿個靠枕給吳戈倚著,然後就近在吳戈身邊一坐,伸手給吳戈診脈。
脈象沉穩有力,不浮不沉不虛不澀……挺正常啊?
就在她稍有猶疑的時候,偏偏吳戈努力地對她一笑道:「別緊張,我沒事兒……」這話說的好像挺灑脫,可小秋怎麼看,怎麼偷著股子虛弱的勁兒。
小秋抬起手,又替吳戈挪了挪靠墊,讓他坐的更舒服些:「你先坐著別動,休息會兒……你剛剛流了那麼多血,也可能引發頭部不適。」
吳戈趁機道:「那你陪我一起坐會兒?」
小秋本來想看會兒書休息的,也沒什麼著急事,所以,好不含糊地答應著:「好!」
小秋房間的家具是找老師傅訂製的蘇式仿古家具,樣式相對輕巧雅致,雕花裝飾也比較簡潔典雅,沒有太過繁複。高背扶手椅放個靠枕依著,與沙發也沒什麼區別,挺舒服的。
兩個人隔著一張矮几坐著,吳戈仰著頭靠在椅子上,慢悠悠開口:「我遞了請戰書,已經批准了。」
語速不疾不徐,不高不低,平靜地好像說天氣、聊美食、隨意聊天。
小秋卻覺得心頭一震,整個身體都覺得木了一下,頭也轟轟作響,好像有直升機在頭頂盤旋一樣。
吳戈默默地看著小秋的臉色驟然一白,連唇色都白了下去……好一會兒,就那麼定定地,用一雙幽幽的黑眼睛看著他,不說話……
他心裡暗暗後悔起來,後悔自己不該告訴小秋這個消息,至少,不該讓她提前知道。
就在吳戈快撐不住,想要主動說點什麼,來緩和一下氣氛的時候,小秋盯著他,突然輕聲道:「你想好了就行。」
雖然,她說出來的是這麼一句話,可她其實很想衝上去給這小子一拳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