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從楊朋口中得知,7號樓是研究生樓,8號樓是外國留學生交流生和部分單身教室的宿舍樓,只有六號樓一棟是本科生宿舍。楊朋還很高興地說『就你們這棟樓是六人間,其他學生宿舍樓都是八人間』,還提小秋高興呢,小秋卻只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兒,若是讓她選,她情願選一個八人間宿舍樓,也強似每天上課、買飯打水跑斷腿呀。
九月份,京城已經是入秋,天高氣爽,雲淡風輕,太陽稍稍有些熱,卻有風,校園裡的綠化很好,路邊都是莖幹粗壯的大樹,綠葉如蓋的,沿著路邊的樹蔭慢慢走過去,還算涼爽。
暖瓶由秦戎提了,小秋甩著手慢慢跟著,一邊看著周圍的景致,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她自己沒覺得,卻不知,男帥女靚的兩個人,早已經成了旁人眼中的風景。
有路過的女生驚喜地竊竊私語:「那個,那個是華大的秦戎吧?很多人說他像光夫,我覺得比光夫更帥……真的好帥啊!」
「哎,哎,我覺得他長得不像光夫,更像潘安邦……」
「唔,你這麼一說,氣質是挺像的……」
「你們就說那個男生了,那個女生你們看到沒?好漂亮啊,像米雪啊……」
「哪裡?哪裡……還真是漂亮啊……可我覺得不像米雪,像秀芝,啊,就是陳真的那個日本女朋友啊,我覺得她比米雪更漂亮……」
一路走過去,引起一路驚艷,一路議論,等小秋和秦戎去水房打上水,再去餐廳熟悉地形,順便找一找購買飯票的地方時,醫學院校園裡基本已經傳開了:今年的新生有個特別特別特別漂亮的女生啊,穿著打扮、氣質風度、容貌身條……據說有聽到聲音的,連聲音頭特別好聽,標準的普通話,說話細聲細氣,溫溫柔柔的……這是要力壓前面幾屆學姐,成為校花的節奏哇。
小秋和秦戎走出去受人矚目都習慣了,誰也沒覺得有什麼異樣,打了水,小秋買了五十元錢的飯菜票就回來了。
到了宿舍,吳戈已經把被褥幫小秋鋪好了,而且,屋裡也多了一個女生。那個女生穿著的確良的花襯衣搭配及膝的黑色百褶半裙,梳著眼下最流行的小鹿純子頭髮,正趴在進門的下鋪上鋪床,而送這個女生來的中年大叔,應該是女生的父親,正跟吳戈聊的熱火朝天的。
吳戈換紙條的時候,小秋就注意到了,這個女生叫李芳雲,聽大叔一口帶著大碴子味兒的口音,應該是遼省人,偏大連營口那塊兒的。
那位大叔好像和吳戈聊地震呢,說的滿臉激動地:「……艾瑪呀,那地面子跟篩糠似的,別說那老土坯房子啦,就是磚瓦房也架不住折騰哇,忽閃忽閃晃上幾晃,撲哧一聲就趴了……哎媽呀,哪一年虧得預報做的准啊,要不然啊,我們那嘎達得死老些人啦……不比後來唐山那回輕省啊……唉,可惜,隔年唐山那回沒預報准,那損失,大了。我當年還參加了救援隊見著了,那場面兒……哎媽呀,這輩子都不忘不掉啊,太慘了……我平常一頓飯能造一斤半饅頭,吃米飯也得吃三大碗,可那幾天天天幹活,累得半死,卻愣是不餓,皺著眉投強往下咽,一頓也就吃兩個饅頭,就再也吃不下了……老難受啦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