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喲,好二嫂,且饒我一回吧,我好回去幫你說好話呀,你把我打殘了,可連個說好話的人都沒有啦……哎喲,哎喲,我不說了,再不敢說了……你再打我給二哥打電話了……二哥,救命啊,趕緊把你家的瘋婆娘帶回去管管啊……」
最開始小秋一味求饒,喬西卻不肯饒恕,等小秋發了狠,大聲喊起了二哥,喬西是真怕了,哪裡還顧得打人,連忙撲上去伸手去奪小秋手中的話筒,一邊還急慌慌地求告:「別說了,我不打你了還不行……」
小秋得了勢,卻哪裡肯這般輕易罷手,只皺著眉苦著臉叫痛:「哎喲,我這肋骨一定被你打折了,還有這腰,還有肩膀……哎喲,哎喲……這麼兇悍的女人,還沒進門呢就欺負我,我還是給大伯大伯娘吹吹風,勸著他們堅決不能要這樣的凶婆娘做媳婦兒吧……」
喬西真是氣不得惱不得,只能連連賠情,又陪著笑給她揉搓按捏:「這樣行不行?……哎呀,我再輕一點……」
小秋攤手攤腳地趴在體檢床上,由著喬西按摩,不過,沒幾下子,她就笑著滾開,「哎喲,癢死了,受不了……罷了罷了,看你態度不錯,且饒你一回!」
兩個人一番笑鬧折騰,都累得有些精疲力竭,然後一起擠在檢查床上休息,沉默片刻,喬西再次開口:「我這就回家收拾行李去!」
小秋愣了一下,也隨著她一起坐起來,一邊攏著有些蓬亂的頭髮,一邊笑道:「你乾脆在那邊過年吧?我們一起去海邊玩幾天,還可以順著運河去趟江南……」
喬西倒是很有些意動,但也知道,過年不回家是大事,她不敢自己做主,還得回家請示過了,再做打算。不說讓老爺子和老爹答應,至少找老媽做個內應吧。
臘月廿一,小秋堅持到傍晚下班才回家。
一出門診樓,就看見秦戎裹著一件大衣斜靠在樓前的迴廊柱子上,臘月天,迴廊上沒了綠葉紫藤花,只有幾道乾巴巴的藤攀援在迴廊頂上,襯著灰濛濛的天,讓那個一想溫潤的身影也變得寥落冷清起來。
小秋的腳步微微一頓,隨即抬腳跑過去,握了握秦戎的手,立刻皺眉道:「這都凍成冰塊了,來了咋不知道上去?」
秦戎看見小秋,之前的冷清淡漠瞬間化為烏有,眉眼間立刻被溫暖的笑意填滿,他任由小秋將他的手捧在手心,用力地揉搓取暖,儘管她戴著手套,他卻仍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傳遞過來的溫暖。
他垂著眼,將眼中滿溢的柔情和歡悅掩去,聲音裡帶著漫不經心,道:「剛來沒多會兒……走吧,秋芬嫂子已經走了,姥姥說今晚包餃子,還說出門的餃子進門的面,吃了餃子出門一定順順溜溜的。」
小秋感受著秦戎的手溫暖起來,這才拉過他的手套讓他戴上,然後一起去取小秋的自行車。
邊走著,小秋說起喬西要跟著回S省的事兒,秦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頭,並沒有多說什麼。
喬家老爺子是個透徹的,喬西爸媽也不是拘泥之人,喬家的異數只有喬西的小奶奶……不過,喬西嫁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,或許正中那女人下懷,說不定,她反而幫著喬西說話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