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秋他們在廳里坐了一大桌,因為都是孩子,劉芳芳輩和宋秀菊雖說輩分大,卻都算溫柔和順的性子,所有人都沒有拘束,喬西成河兩個最能鬧騰,招呼著給各人都斟上小秋帶回來的蘋果汽酒,連小冬和成貴都沒放過。
劉芳芳因為身懷有孕,獨守著一杯蜂蜜銀耳雪梨羹——回家後火炕燒的有些熱,劉芳芳略略有些乾咳,小秋就每天給她熬製蜂蜜銀耳雪梨羹,清燥潤肺,肺燥消除乾咳自然就好了。
看到成河給三個小的也倒酒,劉芳芳立刻笑著制止:「你們鬧得也別太過了,真讓三個小的沾了酒,看你們姥爺姥姥能不能饒過你們!」
宋秀菊也覺得給幾個小的喝酒不太好,只是與成河不太熟,一時沒好意思開口,卻沒想到劉芳芳竟是這麼直白不客氣地說出來。她連忙去看成河,又看在座的其他孩子,卻見不論成河,還是其他大小几個孩子,竟沒一個不高興的,小冬直接猴上來,抱著劉芳芳的胳膊撒嬌:「小舅媽,就讓我喝一盅,我保證,就一盅……」
成河也笑嘻嘻地保證:「小舅媽,這不是過年嘛,就給幾個小傢伙嘗嘗味兒,也就這一盅了,您放心,我替您看著,他們仨沒誰敢不聽我的。」
劉芳芳看看大的,再看看小的,終於開恩一笑:「你們可得說話算話,不然,我就去告訴你們姥姥。」
小冬立刻歡喜地跳起來,轉而又在成河的帶領下向劉芳芳道謝,這才重新咋咋呼呼開始喝酒吃飯。
自始至終,宋秀菊完全沒插上話,大孩子小孩子就被管理安撫妥當……有一瞬,她竟然突然覺得對這個家有了幾分陌生感。好像,她才是外來的那個,被眾人排斥在外,格格不入。
不容她多想,小秋笑嘻嘻端了酒盅,招呼大家:「今兒我小舅小姨都回來了,咱們算是全家團圓了,大傢伙兒一起舉杯,向舊的一年說一聲謝謝!謝謝這一年時光,讓我、讓我們都經歷了許多喜怒、歡樂和淚水,讓我們大家學會了許多,成長了許多,從而能夠更從容地迎接新的一年。」
眾人舉杯,笑呵呵地碰一碰,也沒誰說什麼乾杯,大都小口喝一點,只有小冬碰過杯之後,抱著酒杯一仰頭,竟都給喝乾了。
小秋自釀的葡萄酒沒加酒調製,純葡萄汁釀製,卻在大清花里存了幾年時光,酒液被無限地調正完美過,口感絕佳不說,連酒精度數都高達15左右,而且口感醇厚綿軟,卻後勁兒十足。
小冬幾乎沒喝過酒,這一大口酒悶下去,幾乎是立刻就感到一股熱乎乎的酒勁兒從喉嚨滑入胃中,並迅即地隨著血液沖向全身,湧上頭臉大腦,他控制不住自己,打了個小小的酒嗝兒,然後,一張臉就瞬間紅了起來。
劉芳芳一看小傢伙利落地來了個乾杯,愣了愣,然後就看到剛剛還精神頭十足的小傢伙,眨眼就變得霧眼朦朧,眼神都有些緩了,像是喝醉了酒的小獸,什麼話都不說,咧著嘴只顧著傻笑,她也終於撐不住地笑起來:「你個傻小子,就一盅酒還不知道慢慢喝,這一口悶下去,後頭可不沒得喝了?倒是個實在的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