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從休息室到手術室走的是專用通道,並沒有見到前邊的家屬,所以,小秋對手術病人一無所知,只是跟著文教授一步步做著術前準備,清洗、消毒,換手術服,最後,跟在文教授後邊進入手術室的時候,病人已經進行過麻醉,躺在手術台上,整個臉都遮住了,只剩下需要手術的部位暴露在無影燈下。
外科手術的過程大都是血腥的,特別是腦科手術……冰冷的器械發出各種聲音,其間,主刀醫生、助手和護士之間只有最簡單的必要的語言交流,大多數時間,手術室中都沒人出聲,安靜地可以清楚聽到手術鉗、手術刀和血肉組織發生的細微聲音。
手術進行的還算順利,一個多小時後,一塊碎彈片被文教授從傷員腦部取了出來,放進手術托盤發出『噹啷』一聲輕響。
小秋顧不得多看沾著血污的碎彈片,趕忙上前一步,拿著帕子替文教授擦去額頭和臉頰的汗水。
春天氣溫本就不高,手術室內還有最先進的溫控設備,氣溫絕對不高,文教授的帽子邊緣、領窩邊緣卻已經被汗水浸濕……僅由此就能看出,做這麼一台手術,對於主刀醫生來說,消耗多大!
手術到這一步,文教授的工作已經完成,接下來的清創、縫合,都由給他做助手的醫生負責完成。
因為帶著學生,文教授卻沒有離開,而是繼續把整個手術完成,算是讓小秋把整台手術完整地觀摩了一遍。
主刀醫生做完手術,接下來的清理、等待麻醉恢復等工作就有輔助醫生和麻醉師負責了,文教授帶著小秋出了手術室,脫去手術服後,再次來到洗手台清洗後才離開。
他們照例走的專用通道,這邊有兩名軍方的人等著,向文教授轉達了『首長』的謝意,文教授淡淡地客氣了兩句,就帶著小秋離開了醫院。
連續工作幾天,又做了一台大強度手術,別說文教授這個主刀醫生,就是跟著觀摩的小秋,此時也已經是疲憊到了極致,必須要去休息了。
離開醫院,天色已近傍晚,本來小秋晚上還有一堂講座要聽的,這會兒卻實在堅持不住了,索性也不去學校了,直接告辭文教授,打車回了家。
到家後,她都顧不得洗澡,連飯也沒吃,洗了洗手臉就爬上床睡了。
這一覺,小秋睡得特別香,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她,是被餓醒的。
睜開眼,看見窗戶上透進來的晨曦,稍顯黯淡的光,她抬手看了看手錶才知道,自己竟然睡了十幾個小時,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