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,都叫師兄了,還跟我客氣什麼……」凌楚生卻沒有交還豆漿壺的打算,說著話,竟主動往前繼續走了。
正在這時,一聲呼喚,猶如綸音降臨:「小秋!」
「噯!」小秋露出一臉的驚喜來,脆脆地答應著,一邊回頭朝著騎自行車過來的秦戎招手道,「你終於來了,正好,我打了兩壺豆漿拿不了,害得這位師兄耽誤了吃飯。」
言下之意很明顯,自己有了幫手,凌楚生的藉口已經不成立了。
秦戎眉頭微微一挑,目光轉到凌楚生身上,臉上揚起一片笑意,壓下眼底的晦暗不明,將自行車一停,兩三步來到凌楚生面前,伸出了右手:「多謝你幫忙了!」
凌楚生雖說在學生會裡混了兩年,卻對社會上這些禮儀並不太熟悉,看著秦戎伸過手來,他竟沒有立刻反應過來,而是下意識地在褲子上蹭了蹭手心……
也就是他這一猶豫,秦戎已經將他手中的豆漿壺接了過來,又是一笑道:「兄弟,有時間去清大,我們一起喝酒!」
說完逕自轉身回到小秋身邊,重新推了自行車,兩人並肩走了。
凌楚生剛才的手已經伸出了一段,卻被秦戎完全忽略。最讓他難受的是,自從見到這位,小秋眼裡就仿佛只有這個人,再沒看他一眼,臨走都沒打招呼。
「清大的才子……呵!」盯著秦戎和小秋的背影看了半天,直到兩個人繞過一排黃楊樹看不見了,這才似悵然似不甘地嘟噥一聲,握著拳頭轉身,卻沒有回餐廳里去,而是往校外方向去了。
都一處的燒麥和炸三角都是看家絕活兒,味道口感自然都是極好的。小秋一打開飯盒,就捏了一個炸三角開吃,卻沒有心急大口去咬,而是用帶的牙籤在炸三角的一角戳了個洞,這才開始動口吃。
這個炸三角與灌湯包有點兒類似,餡料豐富汁水豐盈,若是在店裡吃,剛出鍋端上來的炸三角冒冒失失張口就咬,很可能讓餡料的汁水迸濺出來,髒了衣服是小事,還可能燙傷,所以,店裡服務員把炸三角端上桌的時候,總會提醒一聲。
至於帶回來食用的炸三角,經過一段時間,炸三角里的餡料溫度降下來,再弄撒了湯汁頂多髒了衣服,卻不太可能燙傷了。
「唔,就是這個味兒!」小秋咬一口炸三角,一邊咀嚼一邊讚嘆。
惹得秦戎失笑出聲:「這炸三角滿京城可就這獨一份兒,不是這個味兒,還能變了不成!」
小秋嘻嘻笑著將最後一口炸三角塞進嘴裡,一邊指著桌上的果盤讓秦戎吃,一邊加快速度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去,這才笑著道:「都一處,獨一處嘛,幾百年前的乾隆爺早就說了嘛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