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,與吳戈平等競爭,秦戎從未想過退縮、也從沒打算相讓,他只想盡力爭取,最後由小秋自己選擇,是他對小秋的尊重,也是對吳戈和自己的尊重。
但是,看著吳戈一天比一天頹喪,他的心真的猶豫了……面對這種情勢,他爭取自己感情的勇氣反而沒那麼足了,他甚至有一剎那的衝動,想要把吳戈冷淡小秋的真實原因告訴她,哪怕,她從此選擇和吳戈在一起……
可是,面對著小秋的眼睛,他到底沒能把話說出口,他實在捨不得,這個自己喜歡了十年的姑娘。
他喜歡了十年,守護了十年,這份愛和這份守護早已經成了習慣。若是,她真的與吳戈走到一起,那他就再也不能關心、愛護、寵溺……從此只能遠遠地看著,默默地祝福。
不用做,只是一想那個可能,他就覺得心疼的直抽搐,仿佛呼吸都無法進行了。
李芳雲回了宿舍,單身宿舍又成了小秋個人的小天地。
她破天荒地沒有按部就班地洗漱、休息,而是懶散地將自己丟在床上,望著雪白的屋頂,默默地盤算著:既然連秦戎都這麼問,那就說明吳戈已經這麼想了……或者,她有點兒明白,吳戈為何對她越來越冷淡,越來越不待見了。
明明,他離開之前說,掙了軍功回來,就讓她做他的女朋友的。可,在吳戈『確定』自己徹底失明後,卻性情大變,仿佛變了個人,對她冷淡、厭惡,種種排斥,是不想拖累她?
嘁,那個臭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自以為是啊!
想明白了,小秋撇撇嘴跳起身,洗漱、上床、睡覺,再不做無謂地糾結。
既然那傢伙想要推開她,那就別後悔,不過,她還是要將他的眼睛治好,然後,再瀟灑地和那個臭傢伙揮手再見!
那種自大自傲自以為是的傢伙,還是做個普通的朋友、合作夥伴就好了,別說做情侶,就是做比較親密的朋友,也會被他氣死。
打定了主意,小秋這一夜倒是睡得安穩,第二天五點半,就照例神清氣爽地下樓跑步訓練。
等她跑完五公里,活動活動,離開操場時,恰遇上項明永打著哈欠往操場裡來,抬頭一看見小秋悠悠閒閒地從操場走出來,兩頰因為運動而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,眼睛也特別水潤,鬢角微微見了一點汗,有幾道細發被汗水沾濕了,貼在鬢角,顯得格外生動、鮮活……不像平日那般清淡悠遠,不可親近。
項明永的一隻手還捂在嘴上,打哈欠的嘴巴張得大大的,都忘了閉上,只呆愣愣地隨著那道清靈身影的輕快腳步,緩緩地轉著眼珠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