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秋對吳戈的選擇沒有意外,她微笑著接了吳戈的輪椅,推著他來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。
這裡是一道長廊,長廊上架著紫藤,四月底,紫藤花已經結了花穗,只是因為還未到花期,所以綠色的花穗掩映在枝葉間,並不明顯。
這道長廊的一端是通往消毒室的月亮門,因為消毒室的人還沒上班,月亮門也鎖著,致使這邊成了一個相對僻靜的所在。
小秋示意韓景芳與她一起,將吳戈從輪椅上扶到長廊的欄杆上坐了,大概設計之初,扶欄就兼顧了座椅的功能,比較寬而堅固,坐在上邊比輪椅穩當許多。
小秋就在吳戈身後站定,抬起雙手搭在吳戈的頭頂,動作輕柔又不失力度地順著經絡按摩……
韓景芳在旁邊默默地看了一會兒,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感覺有誤,這樣細心細緻地替吳戈按摩理療,難道僅僅只是受師父的指使?
小秋卻沒有心思理會旁觀的韓景芳作何感想,她全部精力都關注在指端,用心調動大青花的修復之力,一點點疏通吳戈頭部的經絡穴位……
大青花開始並不願意配合,但在小秋的堅持之下,到底半推半就地開始修復,只不過,大青花傳過來的意思很明確,這樣修復的效果太差,完全沒辦法跟進入大青花內部相比。
小秋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讓吳戈眼睛恢復如初,她只希望,能讓吳戈的治療效果好一點,至少,不要對復明失去希望。
剛開始做理療,吳戈還覺得有些彆扭,甚至有些莫名地抗拒,脊背脖頸都是僵硬的。
小秋拍了他的脖子一巴掌,低喝道:「放鬆!」
吳戈愣了一下,還是緩緩地放鬆了身體。
小秋的手指順著經絡緩緩按摩著,一邊低聲道:「集中注意力,順著我的動作感受經脈氣血的運行……」
她的聲音很低,就在他的耳畔低語,不知不覺地,牽引著吳戈的注意力,關注到頭部的經絡穴位上,用心感受著按摩理療造成的脹、痛、酸、麻等等滋味,漸漸地,一條條經絡都覺得有些微微地發熱起來,有些固澀的東西似乎產生了極細微地鬆動,哪怕這鬆動極其細微,細微到不細心體察就會忽略掉,卻仍舊讓吳戈心中升起一點點希望——他想到了臨出發前,小秋給他的那個小小的青花吊墜。
即便吳家不是世家,處於吳爺爺的位置,也多少聽說過一些古武世家的事情,有些事情,並不是現代科學能夠解釋的。而小秋給他的那個小東西,恰好是這樣一個奇異的存在。
她從未答應過與他做男女朋友,但她能夠將那種東西交給他,事實上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吧?
可正因為她太好,太完美,他才不忍心讓殘疾了的自己拖累她一輩子。
罷了,就原諒他的自私,借著治療的藉口,再親近親近她吧!
小秋用了半個小時給吳戈做理療,跑了五公里幾乎沒出汗的她,做完理療,卻汗濕了鬢角的碎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