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都是滿懷欣喜的,只有吳戈並沒有多少喜氣。
因為,在給他檢查時,他聽到鄭秋實一聲低語:「治療之後反而恢復的更快了?」難道是方法不對……
即便是自言自語,鄭秋實也沒把後邊一句話說出來。
但即便只有前邊一句,也足夠吳戈內心震動的——小秋給他理療時說的很清楚,乃是鄭秋實吩咐她做的。但聽鄭秋實這句話,明明他並沒有吩咐加理療。那麼,每天早上,雷打不動,風雨無阻,小丫頭都來給他做的理療,完全是出自她自己的意思?!
他對她冷淡,她就順勢疏忽遠了自己,連林婭都幾乎每天過來探望,送湯送飯,她卻極少露面,即便是治療,也有一回沒一回的……
儘管是他主動疏遠、傷人,但對方這麼輕易地就疏遠了、冷淡了、生分了,順了他的意,他卻無論如何高興不起來。
第八百七十章
特別是她和秦戎自然親昵的相處,秦戎不分早晚地接送、買她喜歡吃的早點,甚至為她回家準備愛吃的菜,或許,從醫院離開後,他們就回到那個小院子,一起做菜一起吃飯,就像當初他們三個人的時候。只是,如今,成了他們的二人世界。而他,被排除在外,連旁觀都不做不到了。
……如此種種之後,她為什麼還每天早上過來給他理療?難道,是為了補償?還是,為了減輕她(他)內心的愧疚?呵呵……或者,僅僅只是覺得他成了瞎子,成了可憐蟲?!
吳戈自嘲地一笑,閉上眼睛,等待即將開始的治療之痛。除了第一次,之後他都沒讓再用麻醉,因為他知道,麻醉反覆使用,能夠損壞神經。他的眼睛已經瞎了,他不想連腦子也壞掉。
轉天一早,秦戎到卷棚胡同接了小秋,把小秋送到總後醫院,他直接開車去附院給劉芳芳送補湯和早飯。
時間很早,小秋在院門口下車,慢悠悠往病房樓前的長廊走,她每天都在這裡給哦吳戈做理療。昨天檢查的情況她也打電話問過了,想起師父的疑問,小秋滿心喜悅,又難免有一點點小心虛——師父待她全心全意的,連工資本、福利都是直接交給她,任她取用的。她卻對師父有所隱瞞,甚至用大青花的修復功能插手吳戈的治療,都沒告訴師父……這個,怎麼說都有些對不住。
不過,這事兒牽涉大青花這種異寶,稍有不慎就牽涉生死,她即便心中愧疚,也不敢稍有泄露就是了。
一路走到病房樓前的綠化區,隔著一段距離,小秋就看到韓景芳站在長廊前,她只當他過來迎著自己,也是好心情地上前寒暄:「今天下來的早,等急了嗎?」
對著小秋這一張如花的笑靨,韓景芳下意識地撇開了目光——儘管,他對小秋稍有微詞,但面對這樣一張笑臉時,還是禁不住心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