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戈傷及的是經脈,非重法不能奏效,鄭秋實用的針灸之法,也是很少見的古法,放血祛除淤阻、度穴刺激經脈修復,其間痛苦雖比不上刮骨療毒,也是常人難以忍受的,要不然,第一次治療鄭秋實也不會給他用上麻醉術。
因為麻醉術本身對神經就有所損害,吳戈了解之後就拒絕再用麻醉,之後幾次都是咬著牙堅持生熬下來的。因為太過痛苦,每次治療完,衣服都會被冷汗浸透。而且,每次堅持治療結束,他就撐不住昏睡過去,連午飯都不能吃。
這時候,秦戎也買了早點回來,幾個人如常在長廊里吃了早飯,小秋略加收拾,就準備和秦戎離開。
「我們走了,你們也快回病房吧!」小秋出聲告辭。
一直沉默的吳戈突然動了動嘴唇,卻到底沒有說什麼。
小秋看見了他的動作,卻沒有出聲詢問。
倒是韓景芳暗暗嘆了口氣,替這個彆扭的小子開了口:「小秋啊,你今天又沒空過來嗎?」說的自然是吳戈換藥治療的時候。
小秋笑了笑,道:「我早上有兩節大課,不能請假。上完課……我會儘量過來的。」
這話說的很誠實,也很誠懇,韓景芳心中覺得算是替傻小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於是笑呵呵地送小秋離開:「那……我們等著你哈。總覺得你在,會沒那麼緊張。嘿嘿,鄭主任太嚴肅了,每次見他都覺得心裡毛毛的。」
小秋微微挑著眉,失笑道:「哈哈,原來我還有緩和氣氛的作用。行啦,行啦,看在你這麼看得起我的份兒上,我也會儘量過來的。走啦!」
「哎,哎,慢走,慢走!」韓景芳笑呵呵地看著小秋上了車,秦戎發動車子走遠看不見了,這才轉身回來。
「怎麼樣,這回放心了吧?」韓景芳興沖沖地折回來,入眼的卻是吳戈黯然的一張臉,「咦,我說你咋還不滿意啊?人家小姑娘上課那麼忙,都答應儘量過來了……」
吳戈嘴角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,隨即淡淡道:「沒有不滿意。回去吧!」
是啊,儘量來……不過是委婉地拒絕罷了!以他對小丫頭的了解,若是答應,就絕不會有這種含糊的說辭。
她那麼自律,生活學習安排得細緻非常的人,時間幾乎精確到秒的,他治療又不是突發事件,她來不來,怎麼可能需要用上『儘量』!
韓景芳有些摸不著頭腦,推著吳戈往病房裡走,一邊在心中腹誹:就這臭脾氣,見了人家姑娘連句話都不說,更別說給個笑臉了……這副樣子,人家還每天起大早過來給做理療,難道還說明不了什麼嗎?換成是他,一定想法子先訂婚再結婚,把人拴牢靠了。
那麼好的姑娘,長得漂亮,脾氣好,還有一手好醫術……錯過了,還去哪裡找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