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,婦人情緒有些繃不住,終於掩面抽泣起來。
孩子仿佛給嚇著了,抓這個雞腿,連咬都忘了,只呆呆地看著他娘。小秋和金笛對視一眼,金笛摸出幾塊奶糖來,吸引那個孩子的注意力,小秋則拿了塊手帕遞給婦人,然後,讓那孩子伸過手腕給他診脈。
她最開始沒主動提給孩子看病,也是覺得心裡沒底,畢竟,她獨自處置臨床病例的機會不太多,對上這種『疑難雜症』,還真不敢隨意兜攬。但按上孩子的脈象之後,小秋嚴肅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,換了一條手臂診完後,她竟微微彎了嘴角,露出一抹笑來。
這時候,婦人也止了哭泣,有些疑惑地看著小秋。
小秋寬慰地拍拍孩子的小手,金笛也將奶糖都放在了孩子的手中,小秋則轉臉看向婦人,微笑道:「大嫂,孩子生病前,是不是吃過大肉啊?」
「呃……」婦人臉色變了變,遲疑了片刻,終於咬牙道:「俺一直沒敢說,孩子得這場病之前待了只毛刺兒,怕我們大人凶他,跟兩個半大孩子就在河邊烤了吃,當天晚上就又吐又拉的……他奶就說,他是被大仙兒給怪罪了,第二天找了人神姑子來給看病,又是念咒又是燒紙的折騰了一天,娃兒也沒見好,過了些日子,他奶還說再找個更厲害的姑子,俺怕了,這才帶著孩子進京來看病……」
小秋聽得有些直眼,雖說報紙電視上看到過不少封建迷信害死人的報導,但親眼所見還是第一次,竟然有人因為孩子淘氣殺了一隻刺蝟,而覺得是大仙兒降罪……
要是讓他們知道,幾十年後,更神秘的狐大仙和黃大仙都自身難保,他們會怎麼想?刺蝟,後來也成了一些人的至愛美食,以致數量銳減,也快成保護動物了好吧!
這麼說,人家京城那名醫生還真沒看錯,這孩子就是給驚嚇到了,傷了脾胃之氣,以至於食滯納呆、不思飲食,以至於,脾胃之氣越發衰弱,然後連咽都咽不下去了。
小秋這邊的動靜,秦戎一直關注著,小秋回頭說了一句,秦戎起身,片刻後拿了一張升級憑條回來,他把兩張硬座票升級成了硬臥。
小秋招呼婦人抱著孩子,跟她一起去了硬臥車廂,金笛自然跟了過去。倒是秦戎和喬北仍舊留在硬座車廂里。
孩子的情況挺特殊,小秋先用針灸替他提振脾胃之氣,然後讓金笛去餐車要了一份軟爛的麵條,麵條端回來,小秋也正好起了銀針,孩子接連打了幾個嗝兒,又排了氣,竟覺得有了食慾,吃了小半碗麵條。
他還想吃的,小秋去止住了,讓他緩一緩再吃。那婦人看著孩子頗有些不忍,但最終還是聽了小秋的。
麵條吃下去不到一個小時,孩子竟然喊肚子疼,婦人臉色變了,看小秋的目光都有些不對了。小秋拿了手紙讓她趕緊帶孩子去廁所……想一想不放心,又特特地跟了去,讓那婦人盯著孩子洗乾淨手……那娘倆根本沒有飯後洗手的概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