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酒還開車,是最起碼的自制力不夠,然後,還是心懷僥倖明知故犯,嚴格來說,人性上都有欠缺的。
秦戎被趕下駕駛位,笑著搖搖頭,道:「我就不上去和戈子擠了,我上後邊兒去。」
小秋點點頭,隨手將一條厚披肩隔窗丟給秦戎:「你和二哥用這個擋擋風,喝了酒吹風容易頭疼。」
車子開動,穩穩地駛上公路,喬北在後邊嘟噥一句:「還行,活兒不賴!」
小秋抿了抿嘴角,一聲沒出,連喬西都沒屑得搭理自己哥哥——暑假,看他跟著小秋金笛下鄉那麼長時間,不怕吃苦不怕受累的,還只當他痛改前非,洗心革面了。誰成想今晚上又現了原形,看見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兒了。
後邊一群人款魔亂舞,幸虧有秦戎和成江在,約束著,沒有出什麼事兒,總算是順順噹噹將人都送回家。
最後,小秋把車停在卷棚胡同口,已經轉到後排的秦戎成江韓景芳一起跳下車,吳戈摸索著打開副駕駛的車門,自己下了車。折騰一晚上,幾個人回到家都有些筋疲力盡。
小秋先進洗手間洗漱,出來後,吳戈聽到聲音站起來:「你累了,今晚的理療就算了吧。」
「哎,沒事兒,來吧,既然做了,就儘量不要中斷……你的視力退化,誰知道是不是理療中斷的原因。」小秋一邊說著,一邊打了個哈欠,卻仍舊堅持走過來,開始給吳戈做理療。
吳戈微微遲疑著,很想告訴她,自己的視力並沒有出現倒退……但是,話到嘴邊,卻到底沒能說出來。
他怕了,當初是想著將她推開,推得越遠越好。可等他確定自己的心意,知道自己無法放棄的時候,卻比之前更想挽回,更怕失去。
等給吳戈做完理療,小秋覺得自己仿佛像被掏空了一樣,真箇人都有些發飄,手腳冰冷的同時,卻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妙,她讓韓景芳帶吳戈去休息——
「天色太晚了,就別來回折騰了,廂房裡都是乾淨的,若是被子不夠,找秋芬嫂子給你們拿!」
她扶著一張小几,努力讓自己站穩,目送著兩個人出了西次間的門,穿過堂屋,就要出去了……她卻等不得他們出屋門,想要往後邊坐回椅子上,卻雙腿一軟,控制不住地往下堆萎到地下。
慌亂間,她想要伸手抓住什麼東西,卻只碰到了茶几一角的茶盞,瓷器落地一聲脆響:咔嚓!是她意識陷入黑暗之前最後的記憶。
混混沌沌,迷迷茫茫,沒有時間,沒有景物,沒有人和事……小秋意識醒過來之後,卻發現不知道自己置身何處。
她茫然四顧,看不到天、看不到地,目光所及,空無一物。連她自己的腳下,都是一片空空所在,沒有地板、沒有土地,更沒有床和各種家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