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是體力精力雙重透支,特別是精力和氣血虧損太重,看書學習,暫時也不想了,她乾脆把許久沒正經練習的書法撿了起來,吃過早飯,就在書桌上鋪了紙,沒用墨汁,而是取了墨條磨了一硯台墨,去筆筒里挑了一支順手的毛筆開始練習大字。
她的字是廖辰和鄭秋實兩個人盯著練出來的,雖然談不上多好,但十多年積累下來,也有了自己的一些風骨。而最讓廖辰滿意的是,小秋的字體沒有一般女子的拘泥,橫平豎直,端莊大氣。
她也沒臨帖,隨意地提筆就寫,落下了竟也是熟讀於心的一篇《大醫精誠》:張湛曰:夫經方之難精,由來尚矣。今病有內同而外異……至精至微之事……博極醫源,精勤不倦……
一篇《大醫精誠》寫下來,洋洋灑灑數百字,擱筆才發現,手腕隱隱酸疼。抬頭,日影已升至當空。
丟下筆,小秋復又垂眸看著桌上的一篇字,猶覺得尚未盡興。於是,換了大紙,又挑了一支大號毛筆,重新研磨落筆,寫下四個大字:至精至微。
四個字,墨跡淋漓,酣然暢快,卻也端然肅穆。小秋凝視許久,輕輕吁出一口氣來。這才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,清洗筆墨。
看看時間,臨近晌午,小秋洗淨手,出去尋到正清理庫房的秋芬嫂子:「嫂子,烙餡餅吃吧!」
餡餅兒並不算什麼稀罕吃食,北地一般婦女都會做的,何況廚藝不錯的秋芬嫂子呢,更是不在話下。
「行啊。」秋芬嫂子一口答應下,將手上的笤帚擱下,脫去身上清理衛生穿的罩衣帽子,走出庫房,洗把手就準備開始做飯。
「想吃什麼餡兒?咱們家有南瓜……韭菜也能隔一茬兒了。」秋芬嫂子一邊手腳麻利地和面,一邊詢問小秋的意見。
小秋笑嘻嘻道:「就咱們兩個吃飯,那就韭菜吧,我去割。」
當初,姥爺和老爹王建民在小院角落開出來的菜園,幾年種下來,肥力養的極好,幾壟韭菜生的濃密鮮嫩,每隔十天半月,就能給他們解回饞。
剛剛割下來的韭菜鮮嫩無比,加兩個雞蛋,一撮蝦皮兒,就是極鮮美的韭菜餡兒。還沒做成餡餅兒,韭菜的香味兒就飄到了胡同口。
「包的餃子嗎?一進胡同就聞見香味兒了!」韓景芳咋呼著,跟著吳戈一起踏了進來。
小秋聞言笑道:「你們兩個倒是趕得剛剛好,第一張餡餅正好出鍋!」
秋芬嫂子早就打算下午蒸饅頭,所以和的面比較多。一看多了兩個人吃飯,她就又去拽了一塊面出來,小秋同樣手腳麻利地又去把菜園子裡剩下的兩壟韭菜都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