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秦戎這工夫也把幾個大包裹都拆開了,還真沒辜負了小秋的期望,這幾個大包裹都是特產,有她念想的肉乾奶製品,也有各色干菌子、松子榛子等乾果,還有好些當地特產的藥材,五味子、黃芪……有一個包裹里全部是鹿產品,鹿茸、鹿鞭、鹿血、鹿胎膏、鹿肉乾……再來,居然還有好些風乾的野味兒,野雞、野鴨野兔就不用說了,還有袍子和黃羊……
林林總總一大堆,即便賣東西論堆的小秋,看著也忍不住直咋舌,她甚至懷疑,吳戈這是去關外掃蕩了?把人家村民家裡攢著過年的東西都買回來了吧。
時間還早,其他的也就罷了,松子、榛子弄出一些來,放烤箱裡烤上。取一隻風乾野雞、一隻野兔收拾了,弄野蘑菇燉上……
矮油,這邊松子榛子烤熟了,小秋吃得正滿嘴香呢,廚房裡小雞野兔燉蘑菇的濃香也飄散出來了,引的她撂下乾果,去到廚房裡嘗味兒。
一頓大餐自然吃得幾個人都心滿意足,吃完飯,小秋就帶著秋芬嫂子和秦戎一起,把吳戈寄回來的東西分出幾份來,送去吳家的,給小舅媽的,給
老家裡嘗鮮的,當然,給自己吃得一份也一定要留出來。
分完特產,夜已經深了,秦戎帶著吳家的一份回去。
小秋也不看書了,洗洗睡覺……就她這不務正業的狀態,要是讓那些恨不能天天通宵抱佛腳複習的學生們看見了,估計又能拉一撥仇恨。人家吃美食、處理家務、九點多一點就上床睡覺……偏偏每一次考試成績都穩坐頭名,妥妥地特級獎學金拿著,難道不該羨慕嫉妒恨?
好吧,其實,大多數認識王小秋的人,早已經習慣了被碾壓,打擊狠了,習慣了,也就麻木了。羨慕嫉妒仍舊有,恨……恨不起來了了。有那工夫,他們不如自己去看會兒書,爭取多考兩分更實際了。
拿人家的手短,吃人家的嘴軟,小秋這又吃又拿的,卻沒什麼不好意思的。
只是,等吳戈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,她給診了診脈……看那許多東西,就知道,這位短短的二十來天,可是跑了不少地方,大冬天的去關外,冰天雪地,想想都替他凍得慌,肯定遭罪了。
不過,小秋也就看看他的身體情況,診完脈沒發現什麼異常,對他手背和耳廓上的幾點凍傷,就自動忽視了……她只問了一句:「給你的獾子油沒用?」
獾子油是凍瘡聖藥,就是味兒不太好聞。小秋看吳戈的凍瘡隔了好幾天還沒癒合,於是猜測他可能嫌棄味道難聞,沒用。
可誰知吳戈苦笑著搖頭:「用了……我們天天早晚出操,不允許戴手套和帽子,連大衣都不讓穿……」
人跑動起來,身體是熱的,甚至可能渾身出汗,但手背和耳廓這些地方,卻仍舊容易凍傷。
一月份可是京城最冷的季節,白天的最高溫度也在零下好幾度呢,早晚溫度,基本都在零下十度以下了,不穿大衣、不戴帽子手套……凍瘡,就在所難免了。
這就是所謂的冬練三九?用酷寒磨練人的意志?小秋覺得不能理解,但她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什麼,乾脆緘默,只趕著做了貼敷的膏藥出來,讓吳戈貼在凍傷的部位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