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秋淡淡地丟過去一句:「我只是不想再臨時找背行李的壯丁罷了!」
這種程度的打擊,成河早就習慣了,不以為意地笑道:「放心,三哥的身子結實著呢,我們在學校打球,打熱了直接光膀子都沒事兒……」
說著說著,突然注意到小秋的臉已經黑了,連忙訕笑著自圓其說道:「那啥,我說的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們,我跟他們不一樣,我很注意的,都是回宿舍再脫的……那啥,小笛啊,你不說去看你爸媽了嗎,怎麼又追來了?是不是不想錯過游三峽的機會啊?」
成河解釋了一句,隨即,機智地轉移了話題,把抿著嘴看熱鬧的金笛拉進來。
對於成河這種哥哥,有些毛毛撞撞,有些憨,可莫名地就是讓金笛覺得羨慕。因為,不管如何,成河總會無條件地護在小秋身前。平常里那麼貪玩的人,小秋一有事兒,其他的事兒想都不用想就能丟下,興高采烈地過來陪著小秋。
眼下看,這種哥哥似乎沒什麼大志向,沒有那麼多縝密算計籌謀,可金笛就是覺得,這樣的哥哥才可愛,才是她一直想要的。不像她那好幾個哥哥,各人忙的不行,即便在金錢上、物質上寵著她,可她卻總覺得缺了什麼……見到成河和小秋的相處,她才明白過來,她也想要個陪在身邊,說笑鬥嘴互損的哥哥。
她沒有說,其實在她很小的時候,就跟著爸媽坐江輪游過三峽了。
她含笑點頭:「三哥真聰明,都給你猜到了。」
成河得意一笑,隨即也加入到對即將展開的旅程的展望討論中來。
幾個人說著話,時間過得很快,一個多小時很快就過去了,聽到廣播裡檢票的通知,成河起身,把自己和金笛的行李包都背在肩上,手裡再拉著小秋的行李箱,一起往檢票口走,一邊還叮囑小秋和金笛:「待會兒上車的時候,你們跟緊了,我在前頭擠,你們拉著我的衣角,一下就上去了……」
這時候火車運力還有限,到了寒暑假放假返校期間,都會迎來超大的乘客流,上車下車都像是打仗,沒膀子力氣根本別想擠上去。小秋就不止一次看到,女人和孩子像行李包一樣,被人從車窗里塞進去。
每次看到這種畫面,她都忍不住擔心,下邊的托人托行李的男人上不了車……
不過,這一次小秋倒不是太擔心,他們買的是臥鋪票,臥鋪車廂那邊上車下車人比較少,秩序也比較好,還不至於出現把人當行李的鏡頭。
看三哥成河一副豪邁狀,她也沒忍心出言打擊他,只笑嘻嘻地拉著金笛的手,緊跟在成河後邊,排著隊等著檢票進站。
等脫離開熙攘的人流,來到清靜的好像兩個世界的臥鋪車廂,成河才明白過來,自己之前的一番有點兒傻。更多的,卻是鮮明對比給他的震撼,他也終於想起,剛開始上學時,二哥和小秋都希望他轉專業的事情來……
他們買的是軟臥車票,一個車廂四個鋪位,小秋他們來到車廂時發現,車廂內已經有了一個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的老先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