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韓義臻轉回目光,卻仍舊臉色沉沉的,項明永乾脆道:「其實,王小秋去借器材最合適了,以她和文教授的關係,什麼器材借不來……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韓義臻打斷,道:「咱們不能貪得無厭。她都主動說帶中醫用的工具了。」
項明永見他維護小秋,抿抿嘴,不再多說。心裡卻忍不住為好哥們抱屈,這麼好的小伙子,要才華有才華,要長相有長相,家庭條件也不錯,哪裡就不如人了,連個機會都沒有……
這麼腹誹著,可能他自己個兒都覺得勉強,索性丟開手,和韓義臻討論起周末活動的安排來。
部隊駐地在郊區,可沒有公交車過去,靠不行的話,就有點兒太遠了。若是騎自行車……自行車不好借啊,雖說,現在自行車已經不算奢侈品了,但學生們有自行車的卻沒有幾個。
這兩個人費心安排,小秋卻回頭就丟到了一旁,該上課上課,該做實驗做實驗,周三跟了文教授的一台手術,周四與文教授一起,觀摩了賴師兄的一台手術,下了手術,就被文教授打發到大體教室練習手法,一關就是半天、半天的,即便戴著護目鏡和防護口罩,也被福馬林刺激的眼睛、呼吸道都不舒服,晚上回家,都要泡半個小時的澡,身上那股子味道,似乎仍舊洗不掉。
時間久了,她自己倒是聞不到了,但走出去,小商店、小攤上的人都能立刻辨別出來是醫學院出來的學生。
第九百八十二章
在短暫的溫情之後,文教授終於顯示出他『心狠手辣』的本色,把主動請纓的小秋後悔的只想撞牆。
每每被關在大體教室中,仿佛自己也成為福馬林中的一具,她就想:虧的是她這種重生回來的大媽芯子,早已經練就了銅魂鐵膽,要真是個小姑娘被一個人關在這裡邊,大概一天都堅持不下來,就嚇的退學了?或者嚇瘋了?
一邊感嘆著,一邊不耽誤她繼續拿著手術刀和縫合針聯繫手法。卻根本沒注意到,她自己忽略了一個相互性,若是沒有她的頑強,文教授大概也不會『變本加厲』,越來越『狠辣』,越來越『沒人性』吧!
一轉眼到了周五,小秋又被文教授關在大體教室里練習(虐)了一個下午,離開的時候,想著文教授安排的周日任務,她就頭大。
好歹周六有一天時間給她喘口氣,她就直接把隔離衣口罩帽子等帶回了家,洗一洗,準備下一周繼續用。
這天下午做實驗做的比較順,離開實驗室的時間,比平常早了大半個小時,看著明晃晃的天空,小秋默默地出了一霎神,然後想起,秦戎說忙一周,周五差不多就能結束工作的話,四五天沒見了,一想起了,竟然有些小思念了。
小秋破天荒沒有立刻回家,而是回宿舍,匆忙沖了個澡,換了一身乾淨(沒有味道)的衣服,然後下樓,騎了自行車往秦戎的學校里走去。
一邊走,一邊還在想,秦戎只要沒工作,就會每天過來接送她上學放學,可她似乎只在秦戎上學報導的時候過去一次,之後,貌似去過一次?兩次?
這麼想起來,她心裡竟難得的生出一些小愧疚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