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秋連忙賠笑道歉,說了晚回來的原因。劉玉芝這才徹底放下心來,回頭看著後邊的秦戎,又笑著招呼,秦戎卻只說了兩句話,就告辭離開了。
小秋扶著劉玉芝,目送著秦戎出門離開,轉回目光,卻恰好對上劉玉芝明顯帶著譴責的目光。
「大嫂,我今天真的知道錯了,以後再有什麼事回不來,我一定記得給家裡打電話。」小秋連忙開口告饒。
卻不想,劉玉芝卻搖了搖頭,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我擔心的還不是這個。」
「咦?」小秋很驚訝,她除了晚歸,還有別的事情做錯了?
劉玉芝拍拍小秋的手,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,一副促心長談的架勢。小秋也只好打點起精神,準備來一場『批評與自我批評』。
「秋啊,」劉玉芝語重心長地開了口。
有些話,她憋了好多天了,開始還想著小秋能自己處理好,她就別多事兒了,可越看越擔心,今天是實在忍不住了。
「大嫂,你說,我聽著呢。」不管咋樣,小秋的態度還是很謙虛地。
「嗯,原本啊,我覺得你是咱們家腦子最好使的,別說閨女家,就是你幾個哥哥也多不如你。」劉玉芝抬手,沒讓小秋開口,接著道,「我嫁進咱家時,你就已經進了京上學,咱們姑嫂倆相處的時間並不多,我一直覺得你無所不能的。可進了京住了這些日子後,我才發現,你還是年紀小啊。」
說到這裡,劉玉芝頓了頓,好像斟酌了一下詞句,然後才說到正題,「你和秦戎是處對象吧?可我只看到了秦戎對你好,處處照顧你的冷暖、饑飽,甚至,看你高興不高興……可你,卻似乎很少在乎秦戎怎樣。」
「呃……」小秋愣住了,順著這個話題一回想,就忍不住替自己辯解道,「我給他買了衣服……」
「嗯,還有嗎?」劉玉芝追問了一句,小秋卻只剩下啞口無言。
不管她的臉色多麼僵硬,劉玉芝又道,「他不管颳風下雨,每天早晚接你上學,送你回家。冷了提醒你加衣服,熱了提醒你戴帽子打傘,食堂里有你愛吃的菜,也總是盡心盡意地買回來給你。不光是你,連我這個堂嫂,鵬鵬這個堂侄子,人家都悉心照顧著,周全周到的,為了什麼,還不是為了你?你呢?人家來接你、送你,你都習慣了,不覺得怎樣……每次秦戎走,都會回頭看你好幾回,你卻總是很少顧及人家……就拿我和你大哥說,結婚前,我們見面很少,一個月都不一定見一回,可每次見面,都好像有說不完的話,他送我回家,我再送他出門,一直送出村子,走老遠還不願意分開,厚著臉皮說,兩個人都有些戀戀不捨。」
劉玉芝說到這裡,又頓了一下,吸了口氣,看著小秋的眼睛道:「你給我的感覺是,你的心裡沒有秦戎,你根本不在乎他,也不親近他。你給嫂子說,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秦戎?若是你真的心裡沒有人家,不喜歡,就別勉強自己。都道說,強扭的瓜不甜,你不喜歡他,卻勉勉強強在一塊兒,將來的日子也不會美滿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