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戎脫去學士服,只穿了自己的衣服,白襯衫石墨藍長褲,襯衫袖子整整齊齊挽起半截兒,露出一截瘦削卻有力的手臂。
張同學的舉動勾起了秦戎的興致,他拉著小秋來到湖畔、長廊,留下一幀幀或坐或站、或輕鬆漫步、或低聲交談、或相視一瞬的合影。
匆匆走過來的高個兒青年,額角鼻尖上掛了一層汗珠子,甚至土黃色的軍用襯衫後背也濕了一片。他似乎遲到了,腳步邁得又大又急,但步伐和手臂擺動卻仍舊習慣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和韻律,看起來充滿了力量,又虎虎生風,與校園裡大多數偏散漫、放鬆的學子風範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與眾不同的氣質,加上出眾的容貌,這樣出色的男人自然吸引了眾多的目光,特別是無數女生的齊齊矚目,感嘆、驚艷,甚至有人因為太過激動連手都有些發抖。
那人卻對周邊的種種渾不在意,只匆匆地走過去,一邊還四下里打量著,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。
終於,他的目光停在了長廊下坐著的一對男女身上,甚至,連他匆匆的腳步也隨之停止。
他的雙腳像是一下子被釘在了地上,一動不動,好像之前著急匆忙的人不是他。
盛夏時節,木槿花開得滿枝滿樹,熱熱鬧鬧,一團錦簇。
木槿花樹旁的少女淡色的連衣裙,甚至稍顯疏淡的眉眼,並不驚艷,卻清麗靈秀,淡雅出塵,生生將身旁錦簇簇的花樹比成塵泥。
湖畔堆疊了許多大石,剛剛小秋只顧著看景,後退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腳踝,絲襪刮破了一個大洞不提,還眼瞅著紅腫起一塊。
秦戎聽到她哎呀一聲低呼,連忙伸手將她扶住,又蹲下去查看,眼看著紅腫起來,還沁出一層細小的血珠子,禁不住心疼道:「我背你去醫院……」
小秋抬手止住他的動作,有些好笑道:「不用啊,就是碰了一下,也就破了層油皮兒,幾天就好了。」
秦戎到底不放心,抬頭看向小秋,用目光再一次確定。
小秋也看著他,笑著點頭:「相信我吧。」
學了那麼多年醫術,連自己受傷輕重也無法判斷,她還不如直接跳到湖裡去!
這一幕,看在眾人眼中是赤果果地秀恩愛、撒狗糧,看在匆匆趕來的吳戈眼中,就是深深地刺痛,刺眼、戳心!
他強按下轉身就走的念頭,深吸了一口氣,眼看著那邊秦戎站起身,扶著小秋走了兩步,這才放下心來……吳戈這才重新抬腳走了過去。
「我沒來晚吧?!」他開口打招呼的同時,臉上的陰霾和眼底的刺痛已經被整理妥當,一臉笑,燦爛地看不出半點兒勉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