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未歇,小夏歡喜道:「雨小了!」
小秋也注意到了玻璃上的雨水少了許多,車前的視線也開闊了不少。
鬆了口氣,小秋道:「雨小了就好了。」
只要不是之前那種滂沱大雨,以他們車子的性能,趕路就不成問題。他們已經到了兩省交界地,雨小下來,順順噹噹一路進京,三個小時足夠了,差不多還能趕回家吃晚飯呢。
這口氣剛鬆了沒多會兒,小秋回頭恰看見吳戈摸了摸腦後勺,手掌一閃,腥紅一片。
「你的頭受傷了?」小秋問。
「嘿嘿,沒大事兒,估計也就是剛才磕了一下。」吳戈不以為意地把手掌在褲子上蹭了一下,他穿了一條青色的水洗布休閒褲,些許血跡蹭在上邊,幾乎看不出來。
小秋不依,又眼見著雨勢小下來,視線開闊了,車子停在路上,也不怕有車輛來誤撞了,於是,堅持讓吳戈把車子靠邊停下,她來檢查吳戈的傷勢。
這麼一檢查,還真是像吳戈說的,只是磕了一下,肉眼可見的傷口不大,只是滲出一些血,出血量也不大。
她讓小夏把她的書包遞過來,從『書包里』拿出酒精棉球給吳戈的傷口消了毒,又敷了一點兒白藥,這才罷手。
只不過,卻不讓吳戈再開車了,讓他到副駕駛休息,她繼續開車上路。
儘管看過傷口不大,傷情也不嚴重,小秋還是有點兒不放心,於是問吳戈有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,眼睛有沒有什麼……
聽她絮絮地問,吳戈心裡又暖又軟,脹滿著,偏偏酸澀的難受,這股子酸澀從心底冒上來,直衝進喉嚨、鼻管兒,然後衝進眼窩裡去,差點兒讓他當場落下淚來。
他扭著頭看著車窗外,無聲地吁了一口氣出來,這才控制住流淚的衝動,咧著嘴巴嘿嘿一笑,扭頭看一眼小秋,道:「我的傷……你還不了解麼,連個疤瘌都沒留下,哪裡還有什麼可擔心的!」
他的頭部被彈片擊中,做過開顱手術的,正常情況下,會永久留下疤痕的……連個疤瘌都沒留下,不言而喻,自然不是正常狀況。
這也是吳戈那麼快就確定,自己眼睛並非正常自我恢復的原因。
他這話,小夏聽得沒覺得如何,小秋卻是心中震盪……她只顧著給吳戈療傷、恢復視力了,竟然忽視了大青花堪比重造的修復功能。內部損傷都全部治好了,骨骼和表皮的傷自然也不會例外地恢復如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