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得有點兒距離,他看不清吳戈和小秋的細微表情,但眼睜睜看到吳戈抱起小秋,將她放在車上,小秋身體貼敷柔順著,沒有半點兒掙扎,甚至,他親眼見著小秋的胳膊還摟住了吳戈的脖子……
那樣親密的舉動,他和小秋甚至都沒有過。
得知小秋回京,他著急趕完了工作,興匆匆連夜開車趕了回來,卻沒想到,竟意外目睹了這麼一幕。
他的車子沒有熄火,就那麼停在路邊,他的手腳冰冷,仿佛被凍僵了一般,連腦子都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只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迴旋:她本來喜歡的就是吳戈,當年吳戈上前線,小秋暴瘦到幾乎脫了形,還有吳戈受傷眼睛失明,那麼惡語相向,小秋卻仍舊堅持每天過去給他理療,累得氣血兩虛,身體差點兒垮了……
他們本來就是一對兒,再續前緣似乎也是順理成章 的事情。倒是他,當了小偷兒,竊取了兄弟的感情,戰戰兢兢一番之後,終究是一場空。
看到那一幕,他竟然沒有怒火,只有滿心的傷痛和悲涼。
他痴呆呆在車子裡坐了半天,等到有車經過,狂按喇叭,將他驚醒。他發動車子,卻沒有去卷棚胡同,更沒有勇氣去追究小秋和吳戈兩人的去向,只默默地調轉車頭,回了自己申請的單身宿舍。
那兩個人複合,大概是所有人喜聞樂見的,印襯之下,他是什麼?他不過是個以卑劣手段竊取兄弟感情的小偷兒。與小秋相愛相伴一生,不過是他不切實際的奢望。
呵,沒看見街道的大媽,看到吳戈小秋在一起,都笑呵呵地打招呼說話,沒有半點兒意樣嘛!
車子開動,小秋無力地靠在車座位里,嘆息著道:「你說你,都這麼大人了,咋還說風就是雨的!我自己的病還能不了解?不過是淋了雨受涼感冒,開個方子吃兩副藥就好了,哪裡用著你這麼慌手慌腳、興師動眾地去什麼醫院啊!二哥三哥不知道,聽了信兒指不定怎麼害怕呢!」
第一千二十一章
小秋的抗議,遇上吳戈這樣的,就是典型的秀才遇上兵,只用兩個字就給宣判了無效:「聽話!」
有理說不清的小秋,無可奈何之下,只能被吳戈『綁架』到總後醫院,掛了急診。
前前後後,小秋在總後醫院裡也混了六七年了,她還沒辦法將每個人都叫上名字來,但她這麼個比較特殊的存在,全院上下卻沒有不認識她的,一見她進來,值班的醫生就笑了:「這不是小秋嗎?這是怎麼了,怎麼還掛上急診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