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三個月來,他就飽嘗了對她的思念,說是蝕骨銘心也不為過。他不敢想,從此再不見她……只是想一想,心就痛得像刀割一樣。
「聽說你接了外派任務,工作還順利吧?」小秋也坐了,笑微微問道。
秦戎怔了一下,飛快地應道:「順利,很順利……那個,我……」
他開口下意識就像解釋,只是開了口,卻又一下子卡住,轉眼看向成河。或者,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,他之所以未能成語,並非因著成河在側,只是因為他自己很清楚,無從解釋。
小秋也沒給他猶豫遲疑的時間,微微一笑,繼續道:「順利就好。你來的正好,秋芬嫂子做了手擀麵,出門餃子進門面,就當給你接風了。」
說完,抬頭看向三哥成河,成河正端了杯子喝茶,看到小秋的示意,悶悶地放下茶杯,起身往廚房裡去了。
房間裡終於只剩下他和她兩個人,秦戎卻突然覺得空氣稀薄起來,以至於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他本來自覺鼓足了勇氣、做好了心理建設,但真正面對上小秋,他還是莫名地心虛、慚愧到不行,甚至不敢對上她的目光。
他半垂著眼睛,目光微微游離著,猶猶豫豫地開了口:「小秋,我不是……那個,我是說,我出差沒有告訴你,我錯了,對不起。」
小秋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杯,微笑著道:「工作上的事兒,你也做不了主嘛。」
「不是,小秋……」秦戎莫名地心慌起來。
上一次,他們鬧矛盾,小秋可是半個月沒理他,沒給他好臉色看。這回比上回眼中多了,小秋卻這麼大度、寬容……這不對。
他急切著就要解釋,可是,真正張開口,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難道說,他心裡總覺得這段感情是自己偷來的?難道說,他總覺得,小秋心裡仍舊是吳戈,而不是他?難道,告訴她從此後再不和吳戈來往,見個面說句話都可以?
「……小秋,都是我錯了,對不起,請你原諒我這一次……」最後,他說出口的,不過是這麼空洞的一句。
小秋垂著眼睛,耐心地聽他說,直到他無話可說了,這才緩緩抬起頭看過來,目光坦然,臉色平靜:「秦戎,你難道沒有想過,為什麼會這樣麼?」
秦戎臉色一變,有些執拗地撇開頭,卻清晰地知道自己沒有躲開小秋的目光。她在看著他,等著他的回答,不容他繼續逃避。
好半天,他才轉回頭來,對上小秋的目光,嘴唇微微哆嗦著,囁嚅道:「……我,我會改……」
小秋沒有作聲,只是那麼目光平靜地看著他,看得他慌亂狼狽,僅僅只是說了幾個字,就說不下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