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時勛把包放在三斗桌上,看了眼盛安寧一眼:「你說什麼?」
盛安寧忙搖頭:「沒什麼,沒想到你媽還挺熱情的哈。」
周時勛沒再追問,看著炕上並排放著的兩床被子,才意識到帶盛安寧回來,這幾天肯定要睡在一張炕上。
正猶豫著怎麼跟盛安寧解釋,讓她住這裡,他晚上出去借住一晚上。
盛安寧先開了口:「家裡有熱水嗎?還有一會兒我給你看看傷口,折騰一天千萬別崩開了。」
她打算跟周時勛回來,就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,既然是夫妻,住在一個屋裡也很正常。
反正是一人一床被子,也沒什麼關係。
而且周時勛還傷得那麼重,能發生什麼?
所以,盛安寧壓根沒多想,就想趕緊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覺,這一天坐車坐得全身快散架了。
還有就是趕緊檢查一下周時勛的傷口。
她話剛落,朱桂花就拎著兩個黑乎乎的暖壺闖進來:「天黑剛燒的熱水,你們洗洗。」
放下暖壺還掃了眼三斗桌上的提包,又哈哈笑著出去:「我再去給你們拿臉盆腳盆去。」
周時勛根本沒時間說話,只能跟著出去拎了桶涼水進來,又攔住送盆子的朱桂花,讓她不用忙了,趕緊回屋去。
朱桂花從周時勛臉上實在看不出他的心思,更不知道他回來想幹什麼,所以就格外的小心:「你們明天早上不用早起,這兩天生產隊開始挖水渠,早上可能有些吵。「
周時勛嗯了一聲,拎著盆子進屋。
朱桂花越想心裡越忐忑,小跑著回屋跟炕上的周滿倉說道:「你說老二突然回來幹啥?」
周長運還歪靠在炕邊,抄著手有些不在意:「這是他的家,他回來咋了?當初他說結婚不回來辦,我還以為是這個女的看不上咱們鄉下呢。現在回來不是挺好的。」
朱桂花瞪他一眼,壓低聲音罵著:「你懂個屁,你忘了羅彩霞的事了?」
周長運愣了一下,期期艾艾地說著:「我二哥也沒說跟羅彩霞好啊,再說我和羅彩霞的事情,你不也同意。」
朱桂花呸了一口:「你閉嘴,你個沒用的東西,人都給你按在屋裡了,你都沒弄成。你要是和羅彩霞睡了,現在不就是你媳婦了?」
周長運不服氣:「誰知道羅彩霞死都不肯呢,也不知道看上我二哥什麼,結果我二哥也沒要她。現在她就是個破爛貨,我看誰還敢娶她。」
朱桂花還是挺喜歡羅彩霞,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漂亮姑娘,心靈手巧還聽話,家裡就一個寡母,也挺能幹的。
她就想著讓羅彩霞跟小兒子好,結果不知道誰說的,羅彩霞在跟老二談對象。
而周時勛在家的時候,確實也經常幫著羅彩霞母女倆,干農活挑水砍柴的,所以她也覺得周時勛看上了羅彩霞。
而周長運也喜歡羅彩霞,朱桂花就偏心小兒子,也更希望羅彩霞能成小兒媳婦,等羅彩霞的那個寡婦媽死了,家裡那個院子不都是周長運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