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從屋裡出來個牽著孩子的老人,看見周時勛愣了一下,呀的一聲:「是長鎖回來了嗎?」
周時勛點頭,臉上是盛安寧從未見過的溫和:「三叔婆,我回來了,三叔公呢?」
三叔婆有些激動,拽著孩子就慌張地過來:「快坐,快坐,昨天聽村里人說你帶著媳婦回來了,你三叔公說你這兩天准能來,一早就去山上抓兔子去了。」
說著把孩子放在一旁,用袖子擦了擦凳子給盛安寧:「長鎖媳婦快坐,長得可真好,多好一個姑娘。」
盛安寧笑吟吟地接過凳子:「謝謝三叔婆,我自己來就行。」
三叔婆讓周時勛和盛安寧坐下,又要忙著去倒茶:「我們鄉下這個地方,又窮又髒的,你可不要嫌棄啊。」
在他們眼裡,城裡人都是高人一等,就像前兩年來的那些知青,好多都看不起他們。
盛安寧笑著:「挺好的,三叔婆一看就是勤快乾淨人,院子收拾得很乾淨。」
三叔婆被誇得不好意思:「勤快啥,都是閒著沒事在家瞎弄的。」
去端了兩碗白開水出來,又去拿了糖罐子過來,給每個碗裡挖了一大勺白糖,旁邊兩歲多的小傢伙饞得抱著祖奶奶的腿不肯撒手。
盛安寧雖然初來乍到,卻知道白糖在這個年代是緊俏貨,限量供應,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。
所以能給放這麼多白糖,那都是招待貴客的標準。
也不用周時勛說話,直接拿起放在桌上的布口袋,抓了幾顆水果糖出來塞給小傢伙:「小朋友,吃這個糖好不好?」
她本來想說阿姨給你糖,好像這個稱呼也不太合適。
三叔婆笑著彎腰拉著小重孫的胳膊:「小柱快去,二嬸嬸給糖吃了,快拿著。」
小柱看了看盛安寧,從她手心裡抓過糖,又怯怯地藏在三叔婆腿後,探出個小臉羞怯地看著盛安寧。
三叔婆忙完也坐下,拉著小柱靠在懷裡,招呼著盛安寧喝糖水,又跟周時勛說道:「這是長東的兒子,快三歲了,他媽懷著他那年,長東去北邊煤礦掙錢,煤窯塌了,人也沒回來,他媽生了他以後也走了。」
周時勛有些震驚:「長東沒了?」
三叔婆嘆口氣:「是啊,這人就是命薄,走了三年了,剩下個可憐孩子。」
周時勛擰著眉頭,顯然不能接受這個噩耗。
三叔婆摸著小柱的腦袋:「留下這個小可憐,都快三歲了還不會說話。」
小柱低頭笨拙地剝著糖,根本不在意大人在說什麼,水果糖塞進嘴裡,開心的咧著小嘴沖三叔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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