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安寧笑著道謝,眼尾餘光掃了一圈,見戴學明走過來,當沒看見一樣繼續跟李桂玲說話。
戴學明站在人群外猶豫了一會兒,開口:「小盛同學,看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,那天都怪我。」
盛安寧挑眉:「是你把繩子鬆開的?」
戴學明趕緊搖頭:「不是不是,繩子因為沒注意檢查,有一段快斷了也沒發現。」
這個理由盛安寧知道,而且也能理解,因為現在的救援工具,那些麻繩都是反覆使用,有些看著結實,其實已經朽了。
但她追究的點是有人踩了她一腳。
「不是,那你為什麼說怪你?」
戴學明有些難為情:「因為我們是一起出去的,卻讓你受了傷,當時如果是我下去,你就不會受傷了。」
盛安寧挑眉:「那個洞口你能下去嗎?」
戴學明瞬間不說話,本來想跟盛安寧套個近乎,沒想到她會這麼咄咄逼人,最後紅著臉轉身離開。
盛安寧低頭突然看見戴學明的鞋子,是一雙嶄新的軍綠色球鞋,這雙鞋在商店賣得可不便宜。
這時候誰要是有這麼一雙新鞋,跟擁有一雙AJ一樣牛氣。
據聽說,戴學明也是從鄉下來,家裡姐妹眾多,就他一個兒子,父母爺爺奶奶都體弱多病,所以他們一家工分掙得入不敷出。
之前都一直穿著補著補丁的布鞋,怎麼會捨得買一雙新鞋呢?
盛安寧狐疑地看著戴學明走遠,李桂玲也沒注意,還在繼續說著:「安寧,我覺得你剛才對戴同學態度不好,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」
盛安寧疑惑:「有什麼誤會?我說的都是事實。」
李桂玲還在替戴學明說話,在她印象里這個戴學明挺好的,家裡條件不好卻很能吃苦,學習也很用功努力,聽說每天晚上還在廁所看書。
「你受傷昏迷不醒的時候,戴同學就很著急,也很關心你,問了好幾次李醫生你什麼時候能醒過來,還問既然傷得不重為什麼不醒?」
盛安寧心裡琢磨,是不是因為心虛?巴不得她死呢?
也挺煩李桂玲這麼說:「你這樣說才容易讓人誤會,我結婚了有男人,自然有我男人關心我。以後這樣的話不要說了。」
李桂玲才意識到這麼說確實不好,連連點頭:「對對對,是我說錯話了。」
盛安寧也沒再糾纏這個問題,而是琢磨著戴學明的鞋子,他肯定是有問題的,剩下的就讓周時勛去查,肯定能查出點什麼。
感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放學就迫不及待地回家跟周時勛說了這個情況,還有些自得:「看吧,我就說戴學明有問題,只是我和他無冤無仇,他為什麼要衝著我來呢?」
周時勛讚賞的看著盛安寧,倒是沒想到她心思還這麼細膩:「我會讓陸長風注意的,你也要小心,不要太關注他免得被他發現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