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秀笑著擺手:「我就是想想,哪有那個機會啊,我能在這裡就已經很不錯了。」
盛安寧安慰她:「放心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,說不定出門就不用找人開證明,可以隨便出門呢。」
田秀依舊搖頭:「我是來找人呢,等找到人還是要回北窪的。」
盛安寧就挺好奇:「你來找什麼人?你天天在家裡也找不到啊。」
田秀笑著,儼然不能說的樣子。
盛安寧也不好再問,只是心裡好奇的要死,就田秀這樣天天在家屬院帶孩子,偶爾去個鎮子上,也是快去快回,猴年馬月能找到她想找的人。
元旦那一天也是公布高考成績的那一天,成績會貼在市教育局大門口。
盛安寧也不方便去市里,周時勛就拜託魯遠達去教育局大門口看看成績,然後打電話告訴他。
魯遠達接到周時勛電話,比周時勛和盛安寧還要激動,一晚上都沒怎麼睡,還不停地跟妻子念叨:「你說安寧能不能考上大學?要是考得不好,我該怎麼跟他們說呢?畢竟安寧還懷著孕。」
阮淑琴也覺得這是個問題,要是很直接告訴盛安寧,肯定很難過,畢竟參加考試的考生,沒有一個希望自己考不好的。
而且她聽說盛安寧也就是初中畢業,這次考試還有很多高中老師參加呢,盛安寧明顯是弱勢。
考慮了半天:「那就委婉一點,告訴他們今年高考太倉促,好好準備一下,明年再考。」
魯遠達覺得有道理,第二天一早,穿著大衣戴著棉帽,早早就去教育局大門口等著。
同樣還有很多睡不著的考生,天不亮就過來的等著。
還有幾個看著放榜時間越來越近,甚至忍不住手腳發抖。
魯遠達也抄著手緊張地等著,看著身邊一個男同志,三十多歲,瘦得跟麻杆一樣,拿著菸捲的手都在發抖,有些好奇:「你感覺自己考得咋樣?」
男人緊張的牙齒都在打架:「還行,還行。」
魯遠達拍拍他的肩膀:「那就不要緊張,肯定沒問題的。」
男人依舊緊張:「你是不知道,聽說以後再參加考試對年齡就有限制,我都快四十了,不能再考了。」
魯遠達知道這次考試對很多人來說,會徹底改變他們的命運,至於之後的政策,他也說不準,只能安慰著。
大紅榜單貼出來那一刻,魯遠達莫名地也緊張起來,為了不讓自己太失落,他先從最後一張看起。
十張大紅榜,他一路看到第一張也沒見盛安寧的名字,心裡已經開始揪著,這是落榜了?
周圍已經有人歡呼,有人哭起來。
剛才跟魯遠達一起聊天的男人,發現沒有自己的名字,腿一軟坐下地上半天起不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