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安寧已經不想算到年底還有多久,只是聽到周時勛平安活著,一直強撐的精氣神被抽了出去,感覺全身都沒了力氣。
鍾文清抹著眼淚喊周巒城:「巒城,去放炮,到大門口放炮,多放幾掛。」
這是喜事,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知道。
……
周時勛九死一生,卻意外地和陸長風在醫院相遇。
陸長風顯然比他早到醫院,能下地溜達到處走,看見暴瘦的周時勛,也是嚇一跳:「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?」
周時勛抿了抿乾裂的唇不說話,他能活著回來,也感覺是個奇蹟。
沒有食物源和水源,身體失溫嚴重,迷糊中好像看見了盛安寧,她笑眯眯的拉著他去了天堂一樣的地方,那裡燈火璀璨,很多東西他見都沒見過。
路上車水馬龍,飯店裡精美的食物,讓他有些無措。
盛安寧一直牽著他的手,說了很多的話,所以他知道,那是盛安寧從小生活的環境,還有盛安寧笑眯眯的說等他回家。
陸長風見周時勛一直不說話,繞著床邊走了一圈,有些納悶:「你怎麼了?傷得挺嚴重?」
周時勛回神,搖了搖頭。
陸長風等周時勛送進病房,他也跟著過去,還是很關心周時勛的身體情況,而且周時勛失蹤這件事他也聽說了。
心就一直提著,現在看見人才鬆了口氣:「能回來就好、」
周時勛點了點頭,有點兒力氣之後,跟陸長風也說了這次的經歷,總的來說還是對熱帶山林掌握得太少。
卻也讓周時勛有了一定的啟發:「這些天,只要我有清醒著,我就做了一些筆記,把山裡的氣溫變化,土壤環境,還有什麼東西能吃,都記錄了下來。」
包括怎麼去找水源。
陸長風有些驚訝地看著周時勛,不過想想周時勛的性格,一向都能比別人多想三分。
在床邊坐下,點了一根煙遞給周時勛:「行吧,大難不死必有後福,你媳婦應該已經生了吧?」
周時勛想到盛安寧和孩子,眼神都變得柔軟起來:「嗯,今天是幾號?」
陸長風看了眼窗外:「五月十一了。」
周時勛心裡默默算了算:「孩子都百天了,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,醫生說可能是三胞胎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」
陸長風從來沒見周時勛露出過這樣的神情,有嚮往也有期待,再也不是之前那種冷冰冰的孤狼狀態。
總之現在有了人情味。
陸長風還是說了恭喜:「應該快了,年底或者明年年初,我們這一批就可以換回去了。」
周時勛默默點頭,每一個日子,他都在細細數著。
以前聽別人說想媳婦,想孩子,想得晚上睡不著覺,他就覺得挺不可思議,這麼緊張的時候,怎麼還有時間兒女情長?
現在他才深切地體會,想念不自覺地就在心底生了根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開始瘋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