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時勛搖頭:「沒有,就是骨折了,要養一段時間。」
陸長風覺得這就不是問題了,只要腿沒截肢,一切都好說,依舊關心他剛才的問題:「馮大昌的事情,我覺得不用處理得太嚴肅。」
周時勛沒回答他,而是直接說著:「今天是一九七九年一月四號,這裡是京市總醫院。」
陸長風愣住了:「一月了?我們已經在京市了?我昏迷了一個月?」
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議,總感覺有些事情不對勁,卻一時又想不起來。
周時勛也不搭理他,原本是想跟陸長風說說,他這一個月的丟人事跡,最後想想,還是等周朝陽來了,看看她的想法。
周朝陽回去根本睡不著,洗了個澡吃了點東西,眯了一會兒就要去醫院。
盛安寧也是沒怎麼休息,好在年輕熬夜也沒事,又趕緊跟著周朝陽一起去醫院,路上還做著周朝陽的思想工作:「你不要胡思亂想,他肯定沒事,你大哥也沒打電話來。」
周朝陽嘆口氣:「嫂子,我沒事,我就是看一眼心裡能踏實,你去上學吧。」
盛安寧也不著急:「沒事,我上午不著急,最近開始複習,馬上就要考試了。」
兩人到醫院,還沒進病房,周時勛先出來攔著兩人,示意兩人去一旁說話。
找了個沒人的角落,周時勛看著周朝陽:「陸長風恢復記憶了。」
盛安寧和周朝陽都震驚,有些不敢相信,陸長風就這麼恢復了記憶?
周朝陽卻覺得大哥還有話要說,有些緊張:「然後呢?」
周時勛皺著眉頭:「他雖然都想起來了,但是不記得這一個月的事情,我也沒跟他說,看看你的意思。」
周朝陽想都沒想,使勁搖頭:「不,不要,大哥,不用跟他說,他恢復記憶就好,不要說,什麼都不要說,就當這一個月什麼都沒發生過。也當我沒來過。」
慌亂地說著,拽著盛安寧就要走。
卻被盛安寧一把拉住:「你先不要著急,就算你不說,他在咱們家也住過一個月呢,這個事情總是改變不了的。」
周朝陽苦著一張臉,都要哭出來的看著盛安寧:「嫂子,能不能走,我不想在這裡。」
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清醒後的陸長風。
想想這一個月的朝夕相處,就像是一場夢一樣。
盛安寧拍著她的手安撫著:「不要著急,我們應該替他開心的。」
心裡多少還有點兒失望,這個陸長風,竟然忘了這一個月的事情,她一直期待陸長風恢復了記憶,然後看他知道自己做過的幼稚事,會是什麼樣的表情。
結果他記起來了,卻又忘了!
周朝陽點點頭,這會兒也平靜了下來,扭頭看著周時勛:「大哥,你不要跟他說這一個月的事情,就算說了,也不要說他喊我姐姐的事情,我也會回去跟爸媽和家裡人說的,免得他要是知道了,會不好意思,畢竟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。」
周時勛點頭同意:「好。」
